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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游西湖》

作者:土豆姥爷


发布时间:2016-9-28 14:37| 发布者: 言之| 查看: 1267| 评论: 12


穷游西湖
     杭州G20峰会让西湖在全世界面前出足了风头。殊不知姥爷在五十年前也曾经到过杭州游过西湖呢,看着电视机里湖光山色的画面,也是叫人感慨良多。五十年过去,弹指一挥间,杭州的市容市貌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然而湖山基本上还是往日的模样,只是多了重建的雷峰塔。鲁迅先生的笔下曾有过“保俶塔似美人,雷峰塔似醉汉”的描写,而如今流光溢彩的雷峰塔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联想到醉汉了。
    六十年代初,老爸曾在杭州的中国海员疗养院休养过一段时间。老爸从杭州带回了三样东西:一条有三潭印月风光的丝巾,一把画有西湖全景的纸扇,一本风光相册。相册里一半是杭州名胜一半是南京名胜,是黑白但经过人工上色的那种照片。由此使我等对于人间天堂的杭州有了更具体的认知,更加的心向往之。寻思着若不能到彼处一游,真是枉度此生。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很快机会就来了。一九六六年国庆节刚过,我们几个要好的同学呼朋唤友,成立了一个战斗队,打着大串联的旗号要出去见世面。红卫兵大串联说是坐火车不用钱,但也不是随便见火车就上,要先拿学校开的证明到市里接待站再开证明,然后凭市级的证明到火车站开免费票。我们这一行十来个同学有男有女,坐上了火车准备前往上海方向。可是到了株州,我们这支小队伍就分裂了,原因是其中大部分的同学由于不是红五类出身,没能赶上头一拨进北京,所以他们强烈要求进京接受检阅。而我们四个老红卫兵则是上个月才从北京回来,说什么也不肯再去了,无奈之下只好分道扬镳,各自寻梦去吧。再见了,漂亮的女同学们,毕竟当时你们对我们的吸引力还比不上杭州西湖和大上海。
    我们四条十五六岁的小男子汉就这样背着铺盖,风尘仆仆的来到了杭州。初到杭州,对杭州火车站留下了挺深的印象,那是一座中国古典风格的琉璃瓦大屋顶建筑。初到一地,首要的任务就是找住地和搞下一趟的火车票,忙乎半天被安排住到浙江大学二分部,到上海的车票也拿到了,是两天后的车次。至今我也不知道当时的浙大二分部是在什么地方,反正挺远的,到那睡的是上体育课用的那种垫子,直接铺在水泥地板上。铺盖是自己带的,吃饭不要钱只收粮票,一切安顿好之后,接下来的任务就剩游山玩水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乘公交到了西湖之畔。下车的地方应该是南山路吧,一汪湖水呈现在了眼前,心仪已久的宝石山就在湖那边,山上矗立着苗条如美人的保俶塔。西湖——传说中的人间天堂,我们终于走近你身边了。然而眼前却没有想象中的红男绿女,没有如鲫的游人,显得一片冷清。突然围墙上一条白底黑字的大标语让我们大吃一惊——“革命串联的欢迎,游山玩水的滚回去!”真是犹如当头一瓢凉水,顿时间将我们的好心情给浇灭了。转念一想,管它呢,我们的脑门上又没凿着字,谁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该逛还是逛。在一个公交站牌上我们看见了岳庙两个字,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们上车就奔岳庙去了。红卫兵坐火车不花钱,坐公交车还是要自个花钱的,我们都是看着岳飞传的小人书长大的,精忠报国的岳飞,还有那四个跪着的奸贼铁象,应该是值得一看的。可是到了岳庙一看却是大门紧闭,门上有一张告示,说是停止开放。要是依着我们的造反脾气,一翻墙也就进去了,但在人家的地盘上,可就不敢造次了。再一想,连岳庙都关门大吉了,那些灵隐寺、飞来峰、虎跑泉、六和塔、黄龙洞什么的,也趁早别去了,路远不说,去了肯定也得吃闭门羹。好在若大的一个西湖,没有围墙不收门票的景点还是很多的。也甭坐公交了,就走着逛吧。于是就沿着湖边乱走,也不敢问路,走哪算哪。不知不觉中就走进了孤山,在一处月亮门旁突然见到一块写着“西泠印社”的招牌,不禁大喜过望。那时正迷着篆刻迷着吴昌硕,真不啻于走进了心中的一处圣地,这里不象岳庙,倒是大门洞开。踱进去一看,院里有石桌石凳,却是空无一人,房屋也是门窗紧闭,只好悻悻地退了出来。从孤山沿着白堤走,堤这头的平湖秋月和堤那头的断桥都是可以随便往来的。大名鼎鼎的断桥,真的是其貌不扬,要不是《白蛇传》的缘故,是不会引人注意的。幸好我早已从老爸带回的那把纸扇上,把西湖周边的景点记熟了,大至上心中有数。就这样边走边玩,免费的两餐也不回学校吃了,买几个包子随便充饥。记得那个季节杭州最便宜好吃的东西要数煮菱角了,杭州的菱角是四个角的,在街边买上一包,边走边吃,既解馋又顶饱。
    头一天尽在西湖的东北边逛,第二天就转到湖的东南边逛,还是逛那些可以随便出入开放式的景点。计有柳浪闻莺、花港观鱼、苏堤春晓、曲院风荷这几处地方,其实都是湖边一些个小公园。至于三潭印月、平湖秋月这些景观就只可远观而没法近玩焉,因为那时节湖面上竟没有一艘游船。花港里的红鲤鱼倒还有,还没来得及被当成四旧给破掉。
    游了两日西湖,我们又背起铺盖卷,继续向着上海、苏州、南京进发。然后经徐州、郑州、武汉、长沙返回,历时一个多月。
(恰昨晚在戏曲频道看了京剧《红梅阁》,这也是一个以杭州西湖为场景的传奇。)











杭州老火车站.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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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引用 王波海 2016-9-8 15:31
大串联的时候我也想往南方走走,可学校的老师让我负责接待外地来京的红卫兵。文革前我就一直很听老师的话,虽说停课当了红卫兵可还是习惯听老师的话,于是留在学校帮着老师给外地来串联的红卫兵小将安排吃住,毛主席接见红卫兵的时候还得给他们安排去天安门的车辆。等这拨热闹过去之后再想去南方串联,不让坐火车了,让步行,说是重温长征路。温就温吧,打京西走到天安门广场,一屁股坐地上不动了。谁爱走谁走,老子坐公交车回家了。
引用 土豆姥爷 2016-9-11 13:52
王波海 发表于 2016-9-8 15:31
大串联的时候我也想往南方走走,可学校的老师让我负责接待外地来京的红卫兵。文革前我就一直很听老师的话, ...

    随着串联的学生越来越多,铁路方面开始吃不消了,各趟列车常常是人满为患。我们到武汉后,已经没法按规矩拿到近期的火车票了,于是乎票也不去签了,直接硬闯验票口,见火车就上,俗称“扒火车”。“扒火车”也讲究战略战术,比如从武汉南下,得选择在汉口上车,这样最多站到武昌就有座位了。如果遇到车站方面“严防死守”,还得走出一里地去,从无人值守的地方混进去,然后沿着铁轨走回站台。我们甚至还想到下次再出来,要自行配把列车员那样的三角钥匙,这样就可以指哪打哪随便进入车厢了。待到我们历尽艰辛回到家不久,坐火车串联就被叫停了,代之以步行串联。我们这的人主要是步行到广州去,五百公里地,二十天左右来回。我可没去,而是自愿下工厂当不领工资的学徒去了,其实就是换一种玩法。然后往广州的中途流行性脑膜炎暴发,大串联终于寿终正寝了。玩得最嗨的,当然是后来的“文攻武卫”。然后,然后就送去上山下乡了,算是应了那句广东老话——“有几多风流有几多折堕(报应)。”世上真的没有免费的午餐,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引用 关东一马迷 2016-9-11 14:21
杭州是个好地方,奎元馆的虾爆鳝面、知味观的东坡肉西湖醋鱼都很好,没去楼外楼很遗憾。土豆姥爷当年有没有去参观一下啊?
引用 言之 2016-9-13 09:48
土豆姥爷 发表于 2016-9-11 13:52
随着串联的学生越来越多,铁路方面开始吃不消了,各趟列车常常是人满为患。我们到武汉后,已经没法按 ...

那时候真是闹腾。
引用 土豆姥爷 2016-9-13 15:00
本帖最后由 土豆姥爷 于 2016-9-13 15:02 编辑
关东一马迷 发表于 2016-9-11 14:21
杭州是个好地方,奎元馆的虾爆鳝面、知味观的东坡肉西湖醋鱼都很好,没去楼外楼很遗憾。土豆姥爷当年有没有 ...

那时节不关心这些。说来有点好笑,因为我们家是北方人,兄弟几个从小就对带骨头带刺的鸡呀鱼呀不感兴趣,心中所谓的美食无非饺子包子,最好也不过烙饼炒鸡蛋。老妈倒是爱吃鱼,可她不会弄所以一直以来都辜负了一湾天然海鲜。直到上山下乡后为了填饱肚子,才跟同学那里学到了广东人的吃,吃狗吃蛇吃王八吃青蛙吃鸟吃虫子,无所不吃。回城之后开始经常吃海鲜,特别是爱吃花蟹,一是花蟹比青蟹壳薄容易剥肉,是花蟹比青蟹便宜。做的方法也永远是清蒸,做起来简单吃起来干净。现在花蟹贵轻易也不吃了,鱼倒是隔日一吃,吃法也回归最原始的煮,无须任何作料,连姜蒜葱花都免了,正所谓大道至简,但如此吃法首先鱼得绝对新鲜

引用 王波海 2016-9-13 16:53
本帖最后由 王波海 于 2016-9-13 16:56 编辑

打小老看别人吃螃蟹,馋的直流哈喇子,因家长不喜欢吃这玩意,所以他们不买。长大以后去南方出差见到河蟹就买,拿到旅店借个锅用清水一蒸再调点蘸料,玩命吃。人家一只螃蟹腿能打上海吃到北京,我是拎两只螃蟹从合肥上车,列车没出站台就吃完了。现在我吃梭子蟹,因为比河蟹便宜,个大肉多,一冬天都有。
有一年十月份我去北戴河,店家老板娘告诉我说,他们煮螃蟹锅里不放水。
引用 溜歌 2016-9-13 21:28
20160906_092856.jpg 开始是这样滴
引用 溜歌 2016-9-13 21:29
20160906_100433.jpg 后来升华成这样了
引用 dadako 2016-9-14 05:05
我一直对于南方的偏见来自金文声的错误教育。我年轻的时候和老头喝过几次大酒,说起自己听越剧时对于江南的向往,他直接告诉我,西湖十景都是**胡说,大冬天冻得你哆嗦还没暖气,没炉子;夏天热得你**起几个月痱子。就在天津呆着挺好,人离乡贱。结果我这么多年除了河北东北,京津就没怎么去过南方
引用 土豆姥爷 2016-9-15 14:44
本帖最后由 土豆姥爷 于 2016-9-15 14:48 编辑
溜歌 发表于 2016-9-13 21:29
后来升华成这样了

甲:昨晚我自个到海边的大排档喝酒。
乙:独酌无相亲。
甲:要了一盘子海鲜,吃半天,端上来的时候是多少,还是多少。
乙:怎么,不好吃?吃不下?
甲:不,好吃极了,吃得干干净净。
乙:那这盘是?
甲:清蒸花蟹。
乙:好么,吃完了还有一堆螃蟹壳。
甲:接着又要了盘,端上来是满一盘,吃完了剩大半盘。
乙:这盘是?
甲:炭烧蚝。
乙:好么,还有半盘蚝壳。
甲:接着又要了一盘,端上来是满盘,吃完了是小半盘。
乙:这盘是?
甲:清蒸石斑鱼。
乙:这回剩下的是鱼刺。
甲:接着又要了一盘,端上来是满盘,吃完只剩空盘子。
乙:这盘是?
甲:蒜蓉蒸沙虫。
乙:总算光盘了一回。
甲:接着又要了一盘,端上来是满一盘,吃完了是一满盘。
乙:又是螃蟹?
甲:这回是炒花蛤螺。
乙:剩下一盘蛤蜊壳。
甲:未了要了一盘,又是端上来满盘,吃完了还满盘。
乙:这回你不说我也知道了,是炒东风螺。
甲:不对,是XO酱蒸鲍鱼。
乙:嘿,又一盘壳!最后你就不会要一个可以清盘的,比如爆炒鱿鱼?
甲:不要!我昨天才被老板炒鱿鱼。
乙:敢情为这事喝闷酒。



引用 土豆姥爷 2016-9-22 15:53
    读过女作家毕淑敏的《三千飞羽》,说在她出生前后,当兵的父亲在戈壁滩上射杀了三千只野鸽子,给她母女增加营养,这事让她无法释怀,觉得无法承受这生命之重。古人把煮鹤焚琴列为大杀风景之一,平生虽然没有焚过琴,但“煮鹤”的事倒做过一回。岭南这边没有鹤,人们把鹭鸶误称为鹤,广东人口中说的白鹤其实是白鹭。当年刚下乡当知青的时候,听说离我们连队近十里远的山洼中有一棵大黄榄树,树上栖息着一大群白鹭。某个星期天的上午,几个混小子扛着一支从城里带来的汽枪,去那山中打“鹤”。当时我没跟着去,所以没在现场目睹杀戮的惨状,将近中午他们几个就提着满洋铁桶的死鹭鸶回来了,有十来只。于是拔毛“煮鹤”就成了我们几个留守人员的任务了。拔去洁白的羽毛,就能见到鸟身上的弹孔,汽枪的威力不大,弹孔只有筷子头大半寸深,往往要两三枪才能致命。令人惊异的是,许多弹孔里都塞有细细的绒毛,那是白鹭们垂死前进行自救塞进去的。面对这些有灵性的生物,令人于心不忍,胡乱剁成大块大锅煮了,见者有份。或许是觉得如此行径太不文明,或许是鹭鸶并不如想象中美味,总之以后没有人再提打“鹤”了,从此下不为例。到我家闺女出生以后,不免也象毕爸爸那般,想方设法的为她们母女增加营养。广东人把青蛙称为“田鸡”,是觉得它味美如鸡还是因为它跟鸡一样会捉虫?不得而知。在当年田里的青蛙是广东人餐桌上寻常的美食,相对于鸡鸭猪牛,青蛙的性价比要高得多,只是宰杀时比较费事,颇为刺激视觉神经。幸亏姥爷下乡数年也学得几招,可以应付得来。“鳙鱼头鲩鱼尾,塘虱中间田鸡髀(腿)。”是广东人口中这些美食的精华,其实青蛙最好吃的部分是胃,只是太少,不够塞牙缝的。蛙肉性凉味咸而无毒,可大补元气治脾虚,广东人常用来煲粥喂小儿,据说特别能防止小孩长疮疖。于是不时的给小囡喂田鸡粥,算起来虽不及毕作家的三千飞羽,但五百田鸡想来是有的。为了一个生命的成长,就要残害另外无数的生命,看来太不公平。其实一个时期自有一个时期的生存法则,过去了的就不必太纠结,老祖宗们还吃猛犸象呢。现今的孩子们早就不需要野鸽子田鸡来补充营养了,都高高兴兴的喝着牛奶,而且还都是进口的。

引用 王波海 2016-9-22 16:21
在东北当知青的时候,没有枪,只好弄些黄豆用酒泡了,把雪扒开撒在野地里,野鸡吃了醉倒然后就冻死了,过几天去拣就行。野兔子得用铁丝套,弯个圈弄个活扣立在有兔子脚印的雪地上,另一头拴在附近的小树上,只要兔子的脑袋钻进去它就跑不了。狍子得铁夹子夹,有的时候还能把狼给夹了。最容易捕杀的是老乡家的狗,弄块馒头勾引它到宿舍门旁,趁狗伸脖子去吃的时候,门后埋伏的人一棒子就给它打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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