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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古一人赵佩茹

作者:蔫西瓜


发布时间:2005-12-1 09:15| 发布者: 海客| 查看: 22012| 评论: 0


  少马爷曾盛赞赵佩茹为“亘古一人”。如果您觉得少马爷有时情绪化,说话不一定客观,请您看看马三爷的评价:“我认为赵佩茹的捧哏艺术,超过了老前辈。”马三爷的意思就是赵佩茹先生的捧哏不敢说“绝后”,但以马老的眼界来看,可以说是“空前”。爱听相声的人,我愿意做您的朋友;爱听前辈大师相声的,我愿意把您当知交好友;您要专门爱听赵佩茹先生捧哏,再下我无以为报,愿意把蔫西瓜切了请您吃。
  推崇赵佩茹先生,不光因为马家的评价,更是因为看了赵先生的两篇文章。一篇叫《相声要表演得磁实》,其中说到的捧哏演员捧这段儿时常见的毛病,看了不能不服。引用一段说《蛤蟆鼓》的


  有的捧哏同志在药铺那儿加了个小‘包袱’:
  乙:药铺能响吗?到达仁堂去买药:‘同志,来副牛黄上清丸,’一拉抽屉,轰!呵!


  这也是因小失大,一来是容易给后边的“包袱”泄劲,二来这里捧哏的任务往“药”上拽,就不用再找补“药铺”了,因为“药”是没法‘吃到嘴里’的。甲在前边也不必提出具体药铺名字,总之,联系内容不紧密的话最好是毫不吝惜地删去。特别值得提出的象这类活儿是捧哏的带着逗哏的走,语言上是这句挂那句,一句咬不上,听着就不舒服。 ” 
  论文是六一年的。这个包袱现在的演员还照演不误。另一篇《艺海拾零话捧哏》以《揭瓦》这个段子,讲捧哏的如何“递腿儿”,主动转换节奏、发展情节。再引用如下:


  甲:我跳后墙跑,我打后墙往下一出溜……
  乙:跑啦?(有意地支,起垫的作用)
  甲:后边蹲着四个哪!
  乙:把您的后路卡了。


  看,这简短的对话够多么紧凑、生动,可是捧哏的要不用这两句吃紧的台词,还是一般地询问或顺口搭音,那不仅给逗哏的添了麻烦,也大大地泄了劲:


  甲:我跳后墙跑,我打后墙往下一出溜……
  乙:怎么样?
  甲:还怎么样哪,我要跑没跑了!
  乙:怎么没跑了哪?
  甲:后边蹲着四个哪!
  乙:好嘛!
  甲:他们把我的后路卡了!
  乙:是啊!
  这一来,多出了好几句,还没有原来那四句交代的清楚。”


  相声泰斗张寿臣老先生的论述也都非常有道理,但张老的话有时候有点儿“扯”。反正他老能耐大,知道得多,不管怎么“扯”,总能“扯”出点儿非常有理的道道儿来。而赵先生的文章与他的捧哏风格完全一致:精到而实在。我认为赵先生这两篇文章,不像所谓“语言艺术家”说的,反倒像理科的课本。如果有人立志要捧好哏,一定要学习本站郭启儒先生和赵佩茹先生的文章,尤其是赵先生的。要说赵先生对捧哏的认识比郭先生强,就强在后一篇文章。
  说完赵佩茹先生的理论水平,再说说赵先生的实战。
  听过的段子中,我认为比较能体现赵先生水平的,是同马三爷合说的《对对子》。一开始马三爷以“你水平最高,比我还差点儿”入活。这个小段非常难,因为捧哏演员要把被吹捧之后的那份儿既得意又不好意思的样子演出来,而这个样子本身就很滑稽可笑,如何能瓷实的捧住逗哏的,而又不先把观众逗笑了,火候差一点儿都不行。三爷虚情假意捧赵先生水平高的时候,赵佩茹先生说:“您知道。”这三个字,高低快慢都错不得。然后三爷开始洋洋得意地吹自己。这时候捧哏的开始刨逗哏的。现在的演员互相斗嘴较真时,常常是一人一句,你说完了我说。如果节奏把握的好,也能形成一种像齿轮交错似的,整齐而有韵律的效果,但略带表演痕迹。为了要捧出马老那种“踏雪无痕”的特色,赵佩茹先生有时在马先生没说完时就抢话,有时慢半拍拖一下再加重语气予以揭发,同马三爷配合的天衣无缝,观众完全听不出这是准词儿,就像是全部是现场发挥,两人当场着急,矫情起来了一样。我听过的段子中,没第二个人能捧出这种效果来。到后来赵佩茹先生开始出题目考马先生时,更是二位大师的尖峰时刻,如解释“小老鼠偷吃热凉粉”“北雁南飞双翅东西分上下”时,快而不乱,慢而不断,就像是双人贯口!
  有善使《对对子》的大师和一些理论家,对马三爷和赵佩茹先生这版中“鸡蛋泄黄”这个包袱不以为然,认为没必要。我觉得这个包袱有必要。一般的揭发甲吹牛的段子都是以甲被揭穿为底,逗哏的只要当正面色就够了,而这一段里,逗哏的靠着小聪明一种挺到了最后,捧哏的稍微加以讥讽,对刻画角色的性格,平衡段子前后的风格品位,有其微妙的作用。常宝霆、白全福先生的《拉洋片》中,唱的倒是非常有味道,但前后的风格及二位的 性格就稍觉失调。赵先生对段子极其负责,决不会不加考虑,单为了展示技巧或找哏插入不必要的内容。《窦公训女》这个段子中,赵先生从张寿老那儿淘来捧哏的 一大段贯口。这段贯口有什么作用?一来这个故事并非人所共知,可以介绍剧情,二来可以暗示观众,真正的明白人是捧哏的。这样整个段子才显得错落有致而和谐 自然。
  那么赵先生的捧哏出过差错没有?我只听到过一处,是在《三字经》里,赵先生问马爷:“那你长大怎么变这样子了?”  三爷自己找补:“这不该着当着的吗。”然后自己转折“我打小时候就聪明”。不过这不能怪赵先生。因为这里本来有一个“有志不在年高的包袱”,可能环境不许 可,马三爷删了去,没告诉赵先生。类似的差错有张庆森先生在《开粥长》中的一句:“那不也姓马吗?”,我猜按张先生学的,这里马三爷因该把马增芬之类的安 排成马寡妇的后代,但三爷没说,自己找补:“我们祖上就是马孟起”,然后自己转:“您有时间可以上我家里去看看”。
  侯大师似乎更推崇另一位捧哏巨匠,朱相臣。我还是更喜欢赵先生的风格。我能说出我的原因来:朱先生有锋芒,除了郭荣启先生外,别人有点儿压不住,比如同苏文茂先生的《论捧逗》《批三国》,是我听过中最好的版本。但我觉得,就好像把一盆景放在一个盆里,盆景青翠欲滴,固然有其可看之处,但那盆儿古朴奇峭,倒比那盆景儿还耐看。当然了,我的眼光也很不靠。比如我从来不觉得林青霞好看。人各有好,我有我的原因,各位多包涵。您要是不同意,也欢迎您说说您的原因。
  马三爷的纪念文章里有说过赵先生的为人,“赵佩茹最讲同行义气,一些亲友的婚丧嫁娶、请医购药他总是花钱受累不做声张。”这样的人我最佩服。艺如其人,赵先生的艺术也是如此:“受累不做声张”。
  赵佩茹先生的捧哏艺术是怎么练成的?我想小蘑菇起了一定作用。众所周知,小蘑菇对赵佩茹先生十分尊重,每个段子,每个包袱,都要与赵佩茹先生切磋再三。小蘑菇秉承常连安先生“艺尽人缘散”的家训,不断学习新的技艺,而赵先生严守焦德海家的“范儿准”规矩,把段子琢磨到了极致。而且赵先生是逗哏出身,常赵二位互为捧逗,砥砺磨合,才淬炼出二位大家。常捧赵逗的名段儿是《福寿全》《大审》。这些段子本身很有特点,与其他甲装模作样戏弄乙的段子不同。别的段子多是甲装腔作势,夸张的样子好笑,比如马季、刘宝瑞的《找堂会》。这两段儿,是捧哏的憨厚而贪心的样子好笑,逗哏要演的像,必须严肃点儿,不然不像骗子。佟马二位先生的《福寿全》和常宝霆、白全福先生的《大审》,在这点上都有缺憾。常宝霆先生不善于演憨厚而贪心的角色,就是换过来演,也难满意,但我觉得佟先生行。建议佟马两位先生换过来试试? 

2005/11/25


 海客

  以下是引用蔫西瓜在2005-11-25 6:30:52的发言:

  听过的段子中,我认为比较能体现赵先生水平的,是同马三爷合说的《对对子》。一开始马三爷以“你水平最高,比我还差点儿”入活。这个小段非常难,因为捧哏演员要把被吹捧之后的那份儿既得意又不好意思的样子演出来,而这个样子本身就很滑稽可笑,如何能瓷实的捧住逗哏的,而又不先把观众逗笑了,火候差一点儿都不行。三爷虚情假意捧赵先生水平高的时候,赵佩茹先生说:“您知道。”这三个字,高低快慢都错不得。然后三爷开始洋洋得意地吹自己。这时候捧哏的开始刨逗哏的。现在的演员互相斗嘴较真时,常常是一人一句,你说完了我说。如果节奏把握的好,也能形成一种像齿轮交错似的,整齐而有韵律的效果,但略带表演痕迹。为了要捧出马老那种“踏雪无痕”的特色,赵佩茹先生有时在马先生没说完时就抢话,有时慢半拍拖一下再加重语气予以揭发,同马三爷配合的天衣无缝,观众完全听不出这是准词儿,就像是全部是现场发挥,两人当场着急,矫情起来了一样。我听过的段子中,没第二个人能捧出这种效果来。到后来赵佩茹先生开始出题目考马先生时,更是二位大师的尖峰时刻,如解释“小老鼠偷吃热凉粉”“北雁南飞双翅东西分上下”时,快而不乱,慢而不断,就像是双人贯口!


  马志明、黄族民二位也演这段,基本是按照马赵的路子来的,但演不出那种细微的尺寸。
  这包袱儿全在马的那句“当然了,比我……还差点!”为了这包袱,马三番五次地渲染:“尤其是说相声的人中……赵佩如,高!……他们呢谁也不行!……得数你了”而赵佩如的三言两语,其语气之“精妙”难以名状!除了蔫老师所说的“既得意又不好意思”,还有一个从谦虚(“高什么高”)到推让(“不行不行”),再到含糊地默认(“您知道……”)的变化过程,恰恰就在一通谦让最后默认造足了气氛后,马的包袱儿便在奇峭落差中抖出。
  每次听马赵《对对子》,都有如闻天籁的感觉。这样的捧逗绝配,再也没有了。

2005/11/25


海客

  蔫先生凭雄文四篇,被lila坛主请入哏政部议事,有朋友以为有什么猫腻,其实全凭文章的含金量,反正部里的同志们都服气。
  蔫老师的前几帖子都有给郭猛士的寄语,唯这篇例外。这里我就笑回颦,续回貂。
  郭猛士的段子的一大特点是包袱密集,契合网络时代的欣赏节奏,这是一度濒临绝地的相声重新抢夺阵地的战术,好吃而且多给,多下诱饵。阵地稳住以后,就要腾时间去精雕细琢了。具体而言,由于包袱的密集,往往有龙鳞盖住龙睛的架势。举例《托妻献子》中有两小番“一贵一贱交情乃见,一死一生乃见交情”,应当强调的是贵贱悬殊、生死相隔等极端状况下的交情的极其珍贵,这部分应当尽量正说,算是为“托妻”和“献子”作铺垫的两番。郭余版《托妻献子》中这两番有些求歪求奇求包袱,过于拿死人和其父亲开玩笑了,而忽略了点“交情”这一龙睛。
  若以同样的思路创作新段子,则形散神散的特征会更明显。包袱密集是“形散”,如何能在谋篇立意上有一条连贯的脉络,统率密集的包袱,做到“神不散”,是民间相声成功抢滩后需要思考和跨越的一个问题,众友、哈哈笑如此,天桥乐也不例外。

2005/11/25


Clancy

  赵佩茹,在我小的时候,是一个很陌生或者说根本没听过的名字,直到最近几年上网收藏相声,看到了少马爷在回忆文章中对赵先生的评价,听到了他和马老的段子,才由衷的喜欢上了他。
  现在最遗憾的就是赵先生去世太早,或者说当年和马老一起的段子没有留下几段,《买猴》《十点钟开始》等等段子要是能听到马、赵的组合,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是如何的幸事啊,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里我想问的是,在看过赵先生那篇文章后,我特意留意了一下现在演员在《蛤蟆鼓》一段中的表演,不要说年轻演员了,就算许多老先生,也在充当着这篇文章的 “反面教材”。但是,我不得不说的是,有一篇张寿臣讲《对对子》表演的文章,里面很详细的说了张寿臣怎么使,对包袱的取舍,那么在这篇文章的基础上再听马、赵的这段,这段也基本是张寿臣这篇文章的完全的“反面教材”。我很迷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对艺术的看法应该是各有不同,出现这种情况,我实在不想接受我心中的偶像,在复制着另外一位伟人口中的错误。

2005/11/25


君子剑

  说说我的理解。
  无论是张寿臣、侯宝林还是赵佩茹,他们关于相声理论的诠释,也无非是他们个人对相声的理解。自然,由于他们在相声界的地位,以及他们另人高山仰止的艺术成就,他们的话常常被引为经典,甚至教材。但是是否他们的话一定就是使用于一切相声表演的真理呢?窃以为没必要。当然这个想法有些大逆不道了。
  举几个例子吧。前几天有人提到〈绕口令〉这个作品。侯大师认为这个段子没必要用怯口,因为当初张寿臣先生也主张不用怯口表演这段,并且演出效果同样很好。但郭荣起先生用了怯口,他的〈绕口令〉依旧是经典。这是一个例子。〈张寿臣谈表演经验〉这篇文章中,张先生说“……学相声,眼睛小了不行,眼睛小了,说的多好也做下场……”但是看看老照片我们就知道,马三立、侯宝林,以及张先生的得意弟子小蘑菇,眼睛似乎都不大。张先生又说了,“女的说不了相声。”但是依旧有那么多人推崇魏文华、于佑福——可见大师的话也不一定就是绝对正确。“一句顶一万句”的提法,政治上行不通,文艺上照样行不通。
  但大师就是大师。同样是对相声的理解,他们当然要比一般演员和观众高出许多去,所以他们的话,放在什么时候,都是珍贵的参考资料

2005/11/25


速水透

  赵老的相声还有什么可说的,除了佩服还是佩服,那是真正的角儿啊。不仅大家喜欢,行内也是一致的推崇,当得起是第一人。
  听赵老的相声是最过瘾的,句句瓷实,就是声音的高低快慢也是极讲究,可惜留存下来的资料不多,特别是没有影像资料,不能不说是一大遗憾。
  既然西瓜没说新款德字,我说两句,这回不说新款德字本人,说他那几位捧哏的吧,几位虽然都是文字辈的,而且似乎都师出名门,但水平大家看得到的,差太多了,当年下放工厂也不怨,不是干这个料啊,倒是于谦,中规中据的,捧得不错,要是真能潜心学习,那是个好捧哏的,不能说超过赵先生,但比现实的那些捧哏的就强太多了。

2005/11/25
 


言之

  上面的几位,谁能给我解释一下马赵这段对话的艺术手法:
  马:。。。我学这个华老,华世奎,看见过他的字儿吗?叫什么体儿你知道吗?
  赵:劝业场那块匾不就是华世奎写的嘛,
  马:哎,对,颜体啊。

2005/11/25


沙程浩:

  这两句对话让很多朋友研究说明马、赵的高明,我琢磨这不是什么艺术手法。马先生问华世奎的字是什么体儿,赵先生好象是没回答上来,场面不能空,就说了一句“劝业场那块匾不就是华世奎写的嘛”,下面马的自问自答:“哎,对,颜体儿啊。”有缝变成了天衣无缝。
  这是二位大师无意中为人们示范的一次舞台事故解救方法。

2005/11/25


蔫西瓜

  在好论坛里,总能被搔到痒处。
  言之大哥问的好:
  前面的几位,谁能给我解释一下马赵这段对话的艺术手法:
  马:我学这个华老,华世奎,看见过他的字儿吗?叫什么体儿你知道吗?
  赵:劝业场那块匾不就是华世奎写的嘛,
  马:哎,对,颜体啊。

  沙程浩兄说:“赵先生好象是没回答上来,场面不能空”
  我以为,马老在这段又没按老规矩来。原来这段应该是:
  马:见过华老的字儿吗?
  赵:见过!劝业场那块匾不就是华世奎写的嘛,
  马:叫什么体儿你知道吗?
  赵:颜体!
  马:对,我就照着这个练。

  这样别人使行了,因为别人使这段儿,都是慢悠悠的,按文哏抖小聪明的套路来。马赵二位使这段儿节奏快,故马老将两句并在一句问。那么赵老应该怎样回答呢?如果说:
  “赵:劝业场那块匾不就是华世奎写的嘛,颜体!”
  前长后短,前轻后重,听起来别扭。如果:
  “赵:颜体!劝业场那块匾不就是华世奎写的嘛,”
  听起来是好听了,但先答后一问后回答前一问,不合乎习惯。
  如果只答后一句, 即只说“颜体”俩字儿呢?也不行。华世奎华老先生虽然精于颜体,但尤其早年间,于其它字体也颇有涉猎。不说出牌匾来,就说字体,也不老合适的。
  所以赵老干脆只答前一句。这在当时完全合适,因为华老名声极大,擅长颜体那是人人皆知的事儿,劝业场的牌匾用什么字体写的,赵先生用“轻蔑的语气”只回答头一个问题,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体简直就不用说了。
  关于马赵二位的配合,另提出一处,请各位谈谈体会。在《卖五器》中有这么一段:
  马:过去什么锡器最贵?
  赵:我哪儿知道。
  马:过去什么锡器最值钱?
  赵:反正我听说过去高宛儿锡最值钱。
  马:对!高宛儿锡在早年间超过了银子的行市!我家的锡器比高宛儿锡强一百倍!
  是赵先生忘记了,经马老两次追问,才想起来的吗? 我认为不是。
  又比如赵先生为什么问:“刘三都拉走什么了,你还记得不记得?”要问两遍?
  实在是两位功力太高,从心所欲而不逾矩。就像《鹿鼎记》中的洪教主,举手投足就是一套武功,已经不能套在“迟急顿挫、刨顶盖撞、翻垫挡兜”这些专业词汇中了。

2005/11/26


马善人

  艺术手法啊,我同意沙老的看法,就是一时懵住了。台上忘词不算包涵。看《卖五器》——
  马:得找那阔挑大筐的。
  赵:还有阔挑大筐的吗?
  马:当然有了。北京有管那叫喝什么银儿的。
  赵:哦,哦……
  马:喝杂银儿。
  赵:对,对,对。

  一般人碰上赵这样捧哏的怵头,碰上三爷这样逗哏,什么都问的,一般人也接不住,也多亏赵经验丰富。
  对了,我一直琢磨不透白事会里白话去,忙活去,是口误还是包袱。
  还有常白《珍珠衫》里给常送水饮场的那位是谁?应该也是位大眼圆……
  求教于方家。

2005/11/26


言之

  我和你们的看法不同。
  马的节奏始终很快,跳跃,动荡,多少有些躁。在快速说出“我学这个华老,华世奎,看见过他的字儿吗?”“之后紧接着问"叫什么体儿你知道吗?”
  天津人谁不知道劝业场的匾是华的杰作?在赵“轻蔑”(赞许西瓜兄的这个形容)地回答出第一个问题之后,马又急不可待地自答“哎,对!颜体儿啊。”
  为什么这么着?马在刻画人物,赵在帮助马刻画人物。
  后面问“叫什么体儿你知道吗”是一种炫耀,意思是这个问题比较深入;紧接着前面问而且没等赵说自己就回答出来,是急于显示自己知道的多。
  赵之所以“轻蔑”是瞧不上“甲”。这段《对对子》和《开粥厂》不同,和《卖五器》也不同,是从头至尾的二人对垒,一开始到最后都在较劲儿,不然的话,怎么 言来语去地对对子?赵始终在用一个"稳"来衬托马的"蹿蹦跳跃",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使观众听众对人物性格印象深刻的同时,记住了这个作品。
  这是二人的目的。
  马三立是最好的刻画人物的相声演员。到现在,人们之所以记住了“马善人”而不是“木头座钟”,“马嚼客儿”而不是“诸葛亮的帽帽”,“张二伯"而不是“擀 面棍子”,等等等等,就是因为他用语言刻画的人物给观众听众的印象是不可磨灭的”赵佩茹留下的录音资料给我的印象是,他掌控整个段子的话题就象“玩儿鹰 的”架着只苍鹰:当话题死死攥在他手心儿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个气势可是真威凛;当他撒出去的时候,话题就如同上下翻飞的“大蝴蝶”,看着这个绚烂多彩就甭 提了,这个绚烂就好像高盛麟的《挑滑车》里面高宠的“金刚铁板桥”,是稍纵即逝的美好与绝妙。

2005/11/26


海客

  马:你啊,你没见过……你没见过我的字儿啊!我学这个华老华世奎,看见过他的字儿吗?
  赵:看见过。(语速非常快,不屑于回答的口气)
  马:那种叫彦……叫什么体儿知道吗?
  赵:劝业场那块匾不就是华世奎写的么!
  马:哎,对,颜体儿啊,我学,我按那个……我有那个什么啊……

  以上是刚才重听录音一字一字抠出来的。
  西瓜、言之二位咂么得细,分析得非常有道理,赵的那两句的确透出了很多的不屑与轻蔑。马的那句“那种叫颜……”的“颜”几乎说出了一半,马上改口问“叫什么体儿知道吗?”赵不屑于正面回答马以得意和炫耀的口气提出的这一幼稚问题,略一顿,口中似乎还轻轻“咂”了一声,以“劝业场那块匾”作答,意思是“劝业场那块匾”全天津妇孺皆知是华世奎的颜体真书,你马三立竟还以此炫耀。
  在此之前,我站沙老的阵营,如今反戈为瓜言阵营。
  马三立在文章中说:“焦家的相声,道儿真,范儿准,教徒的‘家法’严。赵佩茹聪明、肯钻,由他师爷焦德海给他捧哏,要求得更严。所以赵佩茹的‘活儿’,不但会得多,使得也规矩。”
  赵的范儿真准!
  《对对子》录音:http://www.xiangsheng.org/portal.php?mod=view&aid=298
  3分10秒左右。


  还有一个个人观点:赵佩如后,有一个细且准的捧哏名家:谢天顺。马谢堪称马赵之后的另一有望比肩的绝配。可惜很快成了体制的牺牲品。

2005/11/27


言之

  马对赵的称赞是英雄间的相互佩服。我觉得最主要的,是赵可以很好地配合甲圆满完成整个作品。使得甲感觉熨贴的同时又有飞扬驰骋的空间;象美好的京胡托腔,既“密不透风”又“疏可走马”;但是,都是为了作品主题服务。
  象《学外语》这样的小段儿,马赵也生动地刻画了人物。
  马:你按规矩问呐。
  赵:这就是规矩呵。(之后停顿了很久),帽子?
  这就是我说的赵放鹰之后的回归,他死死控制着主题,使得它没有丝毫的游离。
  《学外语》是七分种的小段,但绝对是相声中的精品。海客再咂咂这段儿的滋味。
  也许网友们会说:分析这么细致有必要吗?是那么高超吗?玄乎点儿了吧?
  我告诉你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来鉴别相声大师们合作的绝妙之处:你乍听是俩人在说;仔细一听是一个人一个人地讲,绝对没有一个人的语音盖住另一个人的现象,你会觉得字字入耳;你再听听看,发现还是俩人在说,这时候的感觉就是他们的话哪句也离不开哪句,交汇成了一个完整的作品。
  你如果听俩人说相声乱,有听不真的地方,那就不算合作得好。

2005/11/27


海外游子

  非常赞同海客对谢天顺的评价。马谢的《卖五器》超过马赵版的,我认为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谢天顺。最初听谢天顺,就感觉他特别会渲染气氛,这个本事别人比不了,听多了,才觉得谢真是有本事。有网友喜欢对比黄族民和谢天顺,而我一直觉得黄是根本无法和谢比肩的,这从《卖五器》《文章会》两个段子就可以看出来的,少马爷和黄族民合作之后,也基本没有立得住的新作品。听马黄合作的段子,总感觉黄捧不动少马爷,黄有时跟得太紧,有时太慢,总之掌控节奏的能力不是很好,这就造成少马爷包袱抖得不是那么自如,少马爷好像老是替黄捏把汉。看马黄的合作,有的时候我都替少马爷累得慌。

2005/11/27


蔫西瓜

  马老和赵先生的《卖五器》是很有特点的。这段一直是马在逗赵玩儿,赵扮演的是一个钝钝的人,所以有善人兄提到的情况出现。
  马:得找那阔挑大筐的。
  赵:还有阔挑大筐的吗?
  马:当然有了。北京有管那叫喝什么银儿的。
  赵:哦,哦……
  马:喝杂银儿。
  赵:对,对,对。
  难道马老提示到“喝什么银儿”的地步,赵先生还不知道答案?不是。仔细琢磨,赵先生的“哦,哦……”是最佳捧法。因为要演一个一直被马老绕着玩儿的,赵先生不能太机灵。我前面提到过类似的例子。
  至于少马和谢先生的这段儿,又不同。因为马谢二先生的入活方法中,谢并不是一个钝人,更像一个闲人,没事干,姑且听少马爷胡诌。谢先生确实有自己的东西。

  (编者注:为方便阅读,调整了以下几位网友发言的顺序,敬请见谅。)

3

文章奇哉!!!

文章妙哉!

有点意思

平淡无奇…

可称bia胡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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