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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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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使用讽刺的武器?——对于相声“买猴儿”的讨论

作者:《文艺报》1956年第10期辑


发布时间:2005-9-24 14:55| 发布者: 河北玉麒麟| 查看: 2732| 评论: 1


关于相声“买猴儿”的争论

 

本刊记者

  相声“买猴儿”作者何迟于一九五四年十一月在“沈阳日报”上发表以后,曾先后在“旅大文艺”、“北京日报”、“剧本”月刊、“中国建设”英文版)和苏联“鳄鱼”画报等刊物上刊载这中间曾有过若干修改,各通俗读物出版社曾印单行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天津等地电台也都广播过这个相声。在群众中间,“买猴儿”的影响很大,各地报刊,广播电台经常收到群众对这个相声的意见,各地群众文娱活动中也经常演出这个节目。作品中的主角马大哈几乎已成为人所共知的名字,在群众中还流行了这一类的话  “你真是个马大哈!”  “我又办了一件马大哈事儿!”有些企业单位在听了“买猴儿”以后,还结合工作检查了马虎作风。 

 

  但是“买猴儿”发表以后,也出现了各种不同的看法。在做文艺工作和党的宣传工作的干部中间,不少人认为这个相声不好这里面也包括一些做领导工作的同志,但也有人认为是突出的优秀作品。有些地区并且争论得很激烈,在各地文艺界的某些讨论会上,“买猴儿”往往被提及。有时成为争辩的中心问题。“剧本”月刊编辑部曾收到很多来稿来信,其中认为“买猴儿”不好的占一半以上。有些百货公司的职工认为他糟蹋了百货公司。“剧本”编辑部召开了一次讽刺剧座谈会。在一九五五年五月号的“剧本”上,还发表了一篇对这个座谈会的报导,其中介绍了对“买猴儿”的分歧的意见。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在接到这个相声以后,曾经有过许多的考虑和波折。有人认为作品把新社会写得一团糟,情节不真实,不应广播。直到天津人民广播电台播送后受到群众欢迎,群众写信来要求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节目中也有“买猴儿”,才开始广播.广播以后,几乎天天收到十多封以至几十封听众主要是工人、店员和基层干部来信,表示欢迎。过去电台广播的节目,也常收到听众的赞美或者反对的意见,但从来也没有对“买猴儿”的意见那么多。广播几个月后,电台方面听到文艺界有不少人反对这个相声,恐怕在政治上造成不良影响,于是停止广播,并为此召开了一次座谈会,会后决定仍继续播送,因为感到目前讽刺作品不多,“买猴儿”虽然有严重缺点,也应该支持。但不久以,还是觉得作品中的缺点,如拿社会发展史来开玩笑等地方没改过来,总不大好,于是又停止了。今年也一直没广播。可是群众到现在还来信要求播送“买猴儿”。

  再一个例子是今年初中国曲艺研究会征求的近年创作的曲艺作品进行评奖.在评奖会议中又出现了极不相同的意见。有些评委认为这相声很多地方是胡闹,不真实,糟蹋了百货公司,歪曲了现社会,主张根本不予评选;有些评委认为,“买猴儿”是个优秀的相声,讽刺得大胆尖锐,有现实根据,且在群众中有好的影响,应评为甲等。最后被评为乙等,但评奖后有些同志觉得贬低了这个好作品,表示不同意。因而曲艺研究会的评奖总结中,对“买猴儿”这个作品也仍无法表示肯定的意见。另外,在青年文学作者会议曲艺组、理论组等的讨论中,“买猴儿”都曾引起过争论。直到现在为止,意见分歧仍旧很大。

在我们所了解的一部分意见中间,大致可归纳成以下几类:

  一、不少人认为,“买猴儿”把我们的新社会写得一团槽,这作品不仅仅是讽刺马大哈这类对工作极不负责任的落后人物,同时也讽刺了人民的百货公司,讽刺了采购员,以至于炊事员,作品中没有一个正面人物,最后让猴子出笼,把整个百货公司搞得乌烟瘴气,这是把对待敌人的办发拿来对待人民内部的缺点。又有人认为,我们今天的作品是为了巩固新社会制度,讽刺作品中也应该看到正面的东西,而在“买猴儿”里面却没有。这就正像在苏联被批评过的作品“十二把椅子”那样,使人看不见美丽的大厦而只看兄一堆大厦跟前的垃圾;我们需要对垂死的腐朽的东西进行讽刺,把它焚毁,但却不能因此而引起火灾。

  与此不同的意见是:作品所讽刺的只是像马大哈这种类型的人物,以及纵容马虎作风的官僚主义。这种人在生活中存在,即使在情节上有所夸张,也是有现实根据的,作品讽刺了这样的人,就有教育意义;作品并没有讽刺百货公司,那些可笑的情节是为了说明马大哈的恶劣作风所造成的结果,这井不等于讽刺现社会制度,而且相声作品中并不一定要有正面人物出场.

  二、 有不少人认为。作品不真实,夸张得没有根据,许多地方使人觉得只是牵强的人为的笑料,很不可信。如拿香油漆桌子,桐油炒菜等,都是生活中不可能有的事。有人说,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南北走了好多省,路费怎么报销,采购员出去一次错了又一次.科里都不知道,不闻不问,这也不可能。因此,作品使人感到荒唐,光是胡闹逗笑,而且写采购员到东北买猴时对群众演说,还拿严肃的政治理论和社会发展史来开玩笑,嘻皮笑脸,就更不对头了。

  但也有人认为,既然马大哈这个典型人物是有现实根据的,那么在故事细节上就不必去纠缠,细节只要对描写人物有用,在生活中不一定有也可以。有人说,听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它不真实,因为心目中巳经了解这是艺术上的夸张。

  三、在完全肯定与完全否定之间,还有一种意见认为,“买 猴儿”创造了马大哈这么一个人物,在群众中有积极影响,应该肯定它的成绩,把它列为好的相声,但是这个作品也有它的缺点,有不少情节不真实,同吋在结构上,作品描写不集中,采购员出去.便离开了马大哈这个人物.而相声的特点是短小精悍.把一个人物搁下另写一个,便显得分散.也有人拿“买猴儿”和“飞油 壶”比较,认为“飞油壶”是同志式的善意讽刺,而“买猴儿”则是客观主义地讥笑新社会的各种人物,所以不如“飞油壶”好。但也有人认为,写采购员被马大哈弄得东跑西颠闹笑话,正是暴露马大哈不负责任的可恶;相声讽刺落后事物,并不一定要写落后到转变,而“飞油壶”揭露落后意识识不够有力,写落后人物一碰到批评就改变,未免简单化,这正是它的缺点。“买猴儿”的原作者何迟也认为,不能说写采购员出去是半路上岔开,离开了马大哈,因为采购员那么尴尬的遭遇,都是马大哈给他的。

  直到现在,像以上这种针锋相对的意见并未展开进一步的讨论,有人有很多意见,但是不愿公开讨论。我们觉得,在当前文学艺术的创作中,讽刺作品的创作很不发展,仅仅从上面提到的这一小部分意见里,可以看到,我们对艺术的真实与生活的真实,对艺术夸张、对人民内部的缺点如何进行讽刺等等问题,都还必须认真地加以分析探讨。这些问题,是我们在对讽刺文艺作品进行具体分析时经常碰到的.它们常常使我们左右为难,摇摆不定,不很好地解决这些问题,我们的讽刺艺术是无法发展的。我们把所了解到的这一些零碎意见报导出来,其目的也就是为了通过对“买猴儿”这个争读很多的作品,联系到如何创作和评价讽刺作品的问题,来展开自由讨论;我们认为,这种讨论是有意义的,必要的。

 


 试谈相声“买猴儿”的夸张手法

孙玉奎

  相声“买猴儿”,自从发表、演出以来,大家对它的看法就很分歧。直到今天还在争论着。大家所争论的实质,主要是探讨这篇作品夸张手法用得恰当不恰当,是夸大过火,还是恰如其分?

  我认为“买猴儿”这篇作品,在运用夸张手法上,有恰当的地方,也有过火的地方。作者运用夸张手法实出地刻划了马大哈这形象,这是恰当的。例如:作品中写马大哈犯三次错误,第一次,马大哈当文书时写通知,把锦州道写成锦州;第二次.当收货员叫贴标签儿,把香油的标签儿贴在桐油桶上,桐油的标签儿贴在香油桶上; 第三次,他替文书写通知,把东北角写成东北,买猴牌肥皂写成了买猴儿。三次错误都是由于马大哈接到女朋友和他约会的电话,心不在焉,才搞出来的。作者通过 这些情节,以夸张和突出刻划人物的手法,塑造了马大哈这个活生生的形象,同时.也写出了马大哈的错误的根源和科长的官僚主义的作风,这是作品成功的地方。 马大哈能够成为很多人熟悉的名字.原因就在于此。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有很多人就它不真实,缺乏正面力量呢?就因为作者对于马大哈的恶劣行为的后果的处理,所用的夸张手法不够恰当,不能令人信服。作者用夸张 手法,描写采购员外出买猴儿,企图通过这件事给予马大哈这种人以有力的讽刺和鞭挞。但是作者只顾夸张马大哈所造成的后果,忽视了一些必要的交代。例如:采 购员外出买猴儿去了半年,公司并没发现,并且采购员由东北到广东又去西南,也没有向公司请示,其中他由东北回到天津一次,也没有到公司去联系。由于这些地 方在作品里没有作出必要的交代,就很难使人相信马大哈可能造成买猴儿的后果。其实,按照作品所描写的马大哈种种恶劣行为,是可能造成比买猴儿更严重的后果的。不过,作品必须把怎样造成后果的原因、过程说清楚,使人相信这个后果是可能的,才能达到作品的讽刺的目的——使人认识到马马虎虎的思想作风对革命事业的危害性,引起人们对它的憎恨和警惕。

  “买 猴儿”这篇作品所以产生上述的缺点,主要是作者认识生活还不深刻,对生活缺乏细致的研究和分析,有片面性和表面性。其次,作者在揭露马大哈的恶劣行为时, 愤怒的心情还不十足,其中或多或少地掺杂着不适当的追求笑料的成分,因而有些情节写得还不够,有些情节夸张过火,这样,作品就使人觉得不真实。例如:香油 漆桌子,桐油炒菜,过个情节夸张得就不够恰当。因为香油和桐油无论是在颜色、轻重、气味上都有差别,真用香油漆完了桌子,桐油炸成了丸子,那就会使人听完以后说:“相声嘛,就是逗笑,哪有这样事情啊!”这样,作品可就失去了讽刺力量了。

  也许有人要说:“相芦就需要这样夸张,不这样大胆泼辣地讽刺,那就不可笑了,不可笑的相声,还有什么力量哪?” 不错,相声需要夸张,因为夸张能深刻地揭露矛盾,矛盾揭露得越深刻,笑料就越大,讽刺力量就越强。不过他所要求的夸张,要巧妙,要真实。巧妙就是要出乎人意料之外,真实就是要在情理之中。它必须有现实生活的基础,能路使人相信它所反映的生括确实是生活中有的,这样才能说服人,感染人,才能达到以讽刺来教育人的目的。如果一篇作品,竟出乎人意料之外.不在情理之中,写的是在现实生活中没有可能的事情,那就不是夸张、而是捏造,也就不可笑了。

  总的说来,“买猴儿”这篇作品,是有些缺点的,但也是能够克服的。假知作者能够加以修改,那将会成为一篇完整的作品,增加它的讽刺力量。


相声“买猴儿”有严重的错误

匕戈

  中国曲艺研究会在这次曲艺评奖中,让何迟写的相声“买猴儿”得了二等奖,虽然有人承让它是思想性,艺术性都不错的作品,但我这个曲艺爱好者、一个普通的小人物,却认为:从它的基本倾向看,这是一个不够真实、讽刺现实的节目。

  我们的文学艺术作品必须真实地反映现实。相声中所反映的事物虽然不一定是真人真事,但必须有它一定的现实性,所以鲁迅先生就:“‘讽刺’的生命是真实;不必是曾有的事实,但必须是会有的实情。”什么是“讽刺”只 有这样,相声才有说服力。我以为,相声“买猴儿”中所反映的事物与塑造的形象,有些倒是有现实意义的.如作者塑造出的轻易相信干部、警惕性不够、不加深思 就轻易在空白纸条上盖自己的图章的科长形象,马大哈粗枝大叶、不负责任、把桐油桶、香油桶标签相互贴错、错写了通知的形象,在现实生活中是可以找到的,甚至某地油脂公司也曾有把桐油、香油错装了导致引起中毒的事件发生。由于作者创造这些形象时是在现实基础上进行夸张的,不但没有排斥了典型,而且强调了它, 更深刻地揭示了他们灵魂的本质。

  但是就相声“买猴儿”的基本倾向来看,作者是抱着冷淡的、欣赏的态度,捏造了一些不可能发生的稀奇古怪的事物和非典型的形象,来恶意地嘲笑我们的国家、干部和人民群众的。我们对人民内部底讽刺态度不同于果戈里、谢德林、吴敬梓底讽刺态度;他们是抱着无情的忿懑揭露旧社会带有普遍性的坏事物.而我们人民时代的讽刺作家,则是满怀热情地,善意地揭露我们现实生活中哪怕很少但有一定典型意义的反面事物,在讽刺的时候.要“深信有改正这些缺点的可能.”“斯大林给别赛勉斯基同志的信”可 是何迟同志在这段相声中怎样描写我们的国家、干部和人民呢,譬如,他描写:马大哈写了非常荒唐无稽的派某甲到东北买猴的通知,某甲就算缺乏对事物的考虑分析吧,但给他开介绍信的同志、发钱的同志,也认为买猴是对的,没有一点疑问就放他走了。到了沈阳市工商局,常秘书虽然也有点怀疑,但也是昏头昏脑地给他开介绍信.让他到长白山下某县某村找村长,村长也昏头昏脑.竟然为他召开了“买猴动员大会”。后来某甲又到广州、成都去买猴。不用说,某甲跑遍了“半个中国”,我们各地工商局的干部村长都是缺乏对事物起码的分析能力的昏头昏脑的人一一给了他支持,他才能顺利地完成任务。要知道:我们的国家或干部如果有缺点.也不会是带有普遍性的,作者竟然把“半个中国”的干部、村长都描写成了傻瓜,难道这是在“热情地、善意地”“讽刺”吗?

  相声的特点是“寓庄于谐”,“引 人入胜”。它应该通过可笑的事物来表现出严肃的事物。如果作者只是一味贫嘴贫舌,为趣味而趣味,满篇的油腔滑调,就会损害作品的政治内容。如相声“买猴 儿”中描写某甲在某村“买猴儿动员大会”上讲话时说:猴儿“对我们国家有一定的贡献”,并说“我们土改以后.生活改善啦!谁家不养活个猴儿啊!”我们人民需要高级的幽默.而不需要庸俗的低级趣味。土地改革是一个伟大的运动,它使我们亿万农民的生活得到了改善,我们应该用乐观的、诙谐的态度和语言来描述它, 而不应该把土改后农民生活的改善乱说成非养活一只猴儿不可。同时,何迟同志还说猴儿在国家社会主义建设中有着很大的贡献。这不是诽谤、嘲笑我国的社公主义 建设事业和中国人民吗?

  另外,何迟同志在这段相声的最后描写:关在仓库里的猴子全都跑了出来,门市部成了猴山。“‘七吃卡叉’,暖瓶部的暖瓶也摔了,  ‘西里花啦’,五金部的钢种锅也倒啦,买主儿东奔西散.店员们左冲右撞”,  请问:这难道是我们国营企业门市部的真实写照吗?这显然是只顾卖弄噱头,不顾相声作品内容的严肃性。老舍先生说“本质严肃,一不留神.即易把严肃的说成不严肃的,得到反效果”  (”关于相声写作”,就是这个道理。何迟同志这样描写,正如斯大林在批评杰米杨·别德内依、日丹诺夫在批评左琴枓时所指出的一样一一简直是对我们国家、找们国家的工作人员、我们的人民的恶意诽谤!


略谈相声”买猴儿”

丁洛

  何迟的相声“买猴儿”,我认为是目前相声创作中一篇校好的作品。

  这篇作品讽刺的是那些马马虎虎。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工作人员。作品中马大哈的形象是突出的,是一个浸透着腐朽的资产阶级思想的非常卑鄙的人。他对工作不负责任.因此,在工作中不止一次地犯过严重的错误,给国家带来严重的损失。这是一个出人意料的、也很值得深思的故事。通过这个故事.作者揭露了马大哈的卑鄙可耻的灵魂.告诉我们.像马大哈这样的入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多么严重的危害。而这样的人本身如果不认真地改造自己其前途又将是多么危险!不可否认.在我们的国家机关和企业部门中,具有类似马大哈这种思想作风的人.并不是极个别的。他们有的消极怠工,以旧职员的作风对待革命工作,有的贪婪地追求个人享受,不顾革命工作的利益,甚至严重地损害集体的利益也在所不惜。虽然他们的表现方式不同,情况不同,但在骨子里的腐朽的资产阶级个人主义,却与马大哈的思想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作者选取这样的题材,对这些人适当地加以批判和讽刺,是完全必要的,有着积极现实的意义。

  “买猴儿”对于马大哈的揭露和讽刺,是大胆的,在作者笔下。没有给马大哈留什么情面。作者对于马大哈的讽刺、嘲笑和鞭挞,不是用附加上去的、生硬的、简单的说教来表现,而是通过具体的,生动的情节和人物性格的刻划来表现的。当马大哈正准备贴标签.忽然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约他看评戏“杜十娘”的时候,作者这样写道:

  甲:“不行,我正值班哪!”“我一给你打电话你就值班儿,我就知道你跟李甲似的,对我不忠实。”“别生气呵!好,去吧!”“我六点钟在陆记面馆楼上等你,请你吃咸菜面。”老马一看表,五点四十。
  乙:还有二十分钟。
  甲:赶紧撂下电话,洗了洗手,围上围巾,系上口罩儿,戴上帽子,穿上大衣,出了大门,上了电车,才上电车又下来啦!
  乙:怎么?
  甲: 标签儿还没贴哪!赶紧往回跑,摘下帽子,脱了大衣,解下围巾,拿下口罩儿,端起浆子碗,心想快儿贴,贴完好上陆记面馆,吃完咸菜面好听“杜十娘”,越想越 乐,越想越乐,(哼评戏音乐过门)冬根儿笼多,一根儿笼得笼得儿笼。叭、叭、叭、叭……一百张标签一会儿全贴完啦!一看表五点四十五。


  结果把标签儿全贴错了。这是多么富于表现力的喜剧情节的描写,马大哈的行为作风的可笑可鄙,给深刻地揭露出来了。在这些地方,表现了作者对生活的敏锐的观察能力,和运用讽刺的艺术才能。我认为,这篇作品之所以能够感染读者和听众,并发生较深的影响,其主要原因就在这里。

  这篇作品在语言方面,也有不少优点。表现在对于马大哈这个人物的刻划上。尤其明显。他的行为.他的精神世界,都是通过幽默的形象的语言来表现的。整个作品中没有冗长的叙述.没有抽象的说教;人物的对话都比较含蓄,自然,事件的叙述也很有风趣,有着讽刺文学作品所特有的幽默的语言风格。作者在这方面的努力,是值得注意的.

  那么.这篇作品是否就没有缺点呢?我认为,是有缺点的:第一,有的情节不能使入完全信服。如,采购员离开天津.根据作品中所提供的情节推断,公司里是会发觉 的,可能不知道他的具体下落,伹一定会打听他,他老婆也不会下发觉他错出了差。现在,作者把采购员外出的事,写成始终未被公司里的人发觉,假如这是可能的,原因又在什么地方,作品中没有交代。又如:采购员到东北后,没买够猴儿,决定改变路线,去四川买猴.这是件大事。采购员原就对买猴儿这件事有所怀疑, 中途又回家一次,为什从不向公司联系或请示?作品中也没有作很好的交代。只有“为了完成上级任务”这条理由,是不能说明这个问题的。这都是使入怀疑的地方。第二,是对采购员那种盲目的工作作风,缺乏本质的深刻的挖掘和批判。这样就减弱了作品在这个方面的教育效果,同时,也是采购员中途改变路线而不向公司联系,请示,不能使读者完全相信的重要原因。第三,在个别细节的处理上.有夸大过分的地方。如用香油油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用桐油接连炒炸好多样莱,夸 大的就有些过分。给人以不真实的感觉。似乎我门的油漆工、炊事员都那么愚蠢,辨认一种常见东西都那么困难,这是不合乎情理的,也是不恰当的。当然,这不是 说不需要艺术上的夸张。艺术上的夸张是需要的,在相声创作上,尤其如此。但这。这种夸张必须建立在真实和可能的基础上,如果夸张到不适当的或使人不能相信的程度.就有害无益了。第四、作品所反映的新与旧的斗争,新事物必然战胜旧事物的气势.使人感觉还不够充分。我认为:上述这些缺点都或多或少地影响到作品的真实性与严肃性,如果能避免的话,这篇作品的效果是会更好一些的。

  bazaar搜集、扫描转自《文艺报》1956年第10期,大楼东识别整理,原文为简繁混排,现统一为简体。)

2005-09-24 


文章奇哉!!!

文章妙哉!

有点意思

平淡无奇…

可称bia胡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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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adolfli 2017-2-23 10:52
都是无中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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