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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志明:马派相声回眸

作者:马志明


发布时间:2003-2-10 08:35| 发布者: 海客| 查看: 73774| 评论: 1


41~50集

  以后又改编了一个原建邦写的《夜来麻将声》。这《夜来麻将声》呢,就说一个科长,打牌,玩忽职守吧,不符合财会制度吧,招来了贼把钱偷走了,犯了错了。就说不吃不喝打麻将的害处。这段子呢,也有一定的影响。这段子在我手里头,拿过来以后,经过一些整理加工,丰富了不少的包袱儿。开始呢跟我们马派相声没有一点牵连,后来改了以后,凡是包袱儿的地方,基本上都按照马氏的路子。比如说刘老头,再早的本子里头就没有这包袱儿,刘老头来了就赢钱,就完了。传达室刘老头,把他叫上来,三缺一,把他叫上来,我设计的,这刘老头一推门进来以后,“谢谢,谢谢,谢谢诸位,谢谢诸位!”捧哏的呢,代表观众心理,不用高声,自自言自语地说:“怎么还谢谢?”也不是问,就跟观众说:“哎,这怎么还谢谢呢?”就让你注意了,这里头埋下一伏线,然后后头呢,就开始打牌。没打了三圈牌,结果这点儿钱全让刘老头赢了去了。这时候捧哏的一翻:“我说的进门就道谢呢!”您听那录音,这儿观众很有效果。这就是我们添的马氏(包袱儿)。以至于包括前边比如说,“我那时闺女。”“你闺女叫什么?”“叫慧儿。”这hui(???)呢也是麻将牌里的术语。……给他改了一些个东西,这是我受我们老爷子影响,甭管多好的段子,到我手里头,就没有不动的,当然这个动呢不是特别多。有的段子,你比如说《犹豫症》,原本子叫《犹豫王子》,到我手里头给改成《犹豫症》,那里头所有的包袱儿,都是我的,所有的穿插那结构,那些个语言,都跟原本子不一样,都按照马派的路子改的。如果说改一下风格,在我来说恐怕不太可能,因为我就在这个窝儿里头生长起来的,我下意识地处理包袱儿,就按照老爷子这方法。现在有很多人模仿老爷子,模仿得……反正周围人都说很像,按我们家的人,我们子女说,没有一个像的。他学的都是老爷子八十来岁以后晚年的缺点:声音低,驼驼叨叨(???),罗里罗唆,甚至于呢,他学他不按照老爷子的原词学,他瞎编,东一句西一句,根本不挨着。我觉得这样学法对老爷子没有什么好处,让后人,如果没听过老爷子四、五十岁壮年的好段子,光听他学的,那会有损于咱们的形象。

  我觉得搞创作不是灵机一动就能搞出来的。今天上午开会,“来吧,开会”“什么事呀?”“咱们下一步呀,搞卫生,你写一段,明天交稿……”我估计好不了。就根据你传达的精神,我把它变成相声语言,没有体验生活,没有采访,没有内涵的东西,写不出好东西来。哪怕是一个小段。举例子说吧,有一个小段叫《核桃酥》,也可以叫《江米条》。这个段子是我创作的。那是在下放的时候,73~77年这个期间。我们在南郊北闸口下放,要想吃点肉就得骑自行车十几里地到小站。我跟我们团一块下放的安文治,安大爷(一起去),安大爷岁数大了,没有牙,就还剩三、四个牙,买肉去,排队。那时候买点肉很困难。买完肉呢,往回骑,安大爷饿了,“哎呀,饿了,吃点什么呢?”我说“您买点点心吧……”好像是六两粮票一斤吧。就进了点心铺了。“我牙口不好,吃什么呢?”我说“您吃蛋糕呀!”买了一斤槽子糕,这槽子糕称完了,铺上纸,往玻璃板上一倒“夸棱儿……”这种声音!就跟石头子似的。安文治,安大爷拿起来,打开这包儿,拿出一块,一咬,打滑!“咔咔……”在槽子糕上拿牙挖了一个小槽儿,根本就咬不动。就有这么一件事。我呢,当时就感觉挺有意思“这叫什么槽子糕呀!”这事一下就过去小十年。后来我就想到了……好像是三一五吧,打假呀,强调东西质量呀,我就编了这么一段,《核桃酥》。头里铺垫的就是这槽子糕掉桌子上“咔咔咔……”响,我不要了,我嚼不动,常规是那样,买来以后掉地下,拿大马车一轧,轧到地里“挑!”挑不出来!拿江米条拨出来,拿铁筷子都拨不出来,拿江米条拨出来了……这是一个夸张的讽刺。事实上是不可能的。演了一回,我在长城戏院说一个“三角债”的段子,然后返场,我返的这个,效果很好,咱们电台有录音…… 

  我个人认为相声的发展,首先离不开继承。为什么侯宝林也好,我父亲也好,这些老艺术家的新段子,往往也脍炙人口,也被观众称道,因为他们有深厚的传统的基础。他在掌握了传统的基础上,处理新段子的包袱,那出来的东西才是禁嚼的,越嚼越有味,它不肤浅。不像是有那个……自认为是包袱,说出来以后,让人家观众“什么东西!”嗤之以鼻,没法乐。不乐吧,他当包袱使,乐吧,眼睁就不可乐,这类的包袱充分暴露演员的无知。我们老爷子《十点钟开始》一说,其中有几个添的包袱,原来本子没有的那个,现在在北京观众里,北京相声演员、天津相声演员当中一提起来津津乐道,“这真可乐……这买棉帽子太哏了……吃炸糕……这怎么琢磨的?”。这新段子里的包袱楞这么禁嚼,这么有回味,这么让人惦记着,这不能不说他得益于深厚的传统的基础。

  所以,老爷子对我们的要求,包括对我哥哥敬伯的要求,先学传统。相声不像京剧,京剧你得练功,得翻跟斗,得窝腿,得窝腰,吊嗓子,学扮戏,学勾脸,学多少样东西。相声不就是站那说嘛,老话嘛,“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呢……”对!说的要没有唱的好听,人家凭什么听你说来!我也会说话,你也会说话,你往那站着说去我就花钱买票?!你就应当说得比唱的好听!你就应该在语言上下功夫。传统相声如果从小没学过,半路下海,他只能使一些……唱一些歌曲呀,也就是你会我会他也会,流行歌曲。有嗓子吗?有嗓子,能哼哼两句,何况唱的并不比人家歌手好。唱两句京剧上不了弦……贯口活使得了吗?从小应当先砸基础,先学贯口。凡是业余下海,半路出家的,绝对使不了大段的贯口,这是一种心态。因为什么呢?你不是从小灌输的,在心里没扎下根的东西。你站在台上,再大的演员,也不可能跟在家看报一样的心情,这么舒适,站台上这么松弛的恐怕是没有。尽管“嘿!人家台上多潇洒!多松弛!”他也在演出,他也在外松内紧,也是高度集中。一高度集中,这个贯口活如果不“瓷实”准出纰漏。一出了纰漏,汤水救不活,没治!不像两个人说话,我忘了,你提醒我一句,或者你用别的话把我这句弥补上,给我掩盖过去了。这贯口,没法掩盖,所以,从贯口活就看出来,这个演员是不是“娃娃腿儿”,是不是从小干这个的。当然也有一部分“娃娃腿儿”说不了贯口,原因在哪?没下过功夫。从小大人捧着,哄着玩儿,说一个《家堂令》、《六口人》,使一个《训徒》小孩挺哏儿,过去了。等大了,该需要自己拿出点什么来了,没了!再想补,追,不可能了!所以,我们老爷子要求系统地,把这贯口活学会了。 

  单说贯口活,也不是说都一样,它也分多少种。当然今天我不是像人家讲课的那些,我分不那么细,我就从我的感性认识吧,我自己的切身体会。比如说《地理图》,又叫《跑梁子》,从北京出发,清河沙河昌平县一直到回到北京,这相当五分来钟的大贯口,全是一样的,地名,都是地名,没有故事这里头,没有人物,只是背地名。《报菜名》,都是菜名,雷同的东西。说雷同的东西,都一样的东西,背起来就应当就是一道汤了吗?就应当“当当当当”都这么背吗?不对,也有起有伏,由紧有慢,有平铺,一点一点地进,叙述,因为我在给你讲我怎么走的这趟道,而不是说“你听我背这个啊,当当当当……”,不是这样的,所以它也要有快有慢循序渐进,它有背贯口的技巧。还有呢,《保镖》,也是贯口活,它说的是一些武术的镖趟子,刀也好,枪也好,它说的是知识性的东西,这个东西就需要人能听清楚,它背法又跟那《地理图》不一样。《八扇屏》,说的是一个故事,今天说的谁啊?说的王佐断臂,这王佐怎么来怎么去,前边有陆文龙,怎么打败了岳飞的将士,然后王佐断了臂,去说书,让陆文龙反正,大破金兀朮,即是贯口,又是故事,又不一样,这要说起来,就要有声有色,有人物。其中也有快,有慢。《八扇屏》里头多了,有莽撞人,说张飞,长坂坡,赵云怎么来,怎么去。单说贯口,就有很多的种类。另外背贯口又不一样,有的人就是一种卖大力丸式的,“嘿儿哈嘿儿哈”就这个,属于这个“看我卖力气了啊”,叫观众看我卖力气了。我父亲要求背贯口不一定观众非要鼓掌,当然鼓掌不是坏事,证明……首先说小伙子你卖力气了,观众给予你一定的评价,鼓掌。再有,你的嘴得很干净,背得好,没出错,证明你功力深厚,鼓掌,对你的肯定。但是不等于是趟子就得鼓掌,有的趟子不需要鼓掌,让观众听美了,不是让他听出你累了。你听老爷子的趟子,你在录音里头听,没有这种声音“哈——”,“红丸子白丸子哈——南煎丸子苜蓿丸子哈——”,拉风箱,捯气儿,最忌,大忌讳,就是这个。老爷子的趟子,是抒情,是美,“二百斤白菜,二百斤酸菜,十把菠菜,二捆韭菜,二斤胡萝卜,一捆香菜……”,给你感觉,嗬,他不累,他说得轻巧,特别美,特别俏皮,这就跟王凤山的快板一样,王凤山的快板特色就是听着不累,难度很大,到他嘴子怎么这么清楚,他就不是这种……满腔的热情,哎呀我给你们唱啊你们高兴啊你们给我鼓掌吧,他不是那个劲。

  贯口活一定要多掌握,我小时候我不愿意使的段子,贯口,我也都背下来了,背完了到现在我没使的,也有。然后又分这么几大类:子母哏,单鞭,柳活,腿子活,仨人的……多会,在旧社会,你只有多会才能够吃一辈子这行饭,因为你遇到各种场合,遇到各种人,你脑子里都有,你到时候不至于叫人给叫呲了,给问住了。另外我们老爷子在传统相声上他绝不率由旧章,他不是刻板,这点超过先人。过去老道的相声按规矩,不许动,这种老卫道士特别多,但是我们老爷子,他每一段传统相声,都要费相当大的精力把它改、整理、丰富,突出人物,把坏的东西,没用的东西,把一些影响质量的东西,删掉,往往是丰富多于删掉。当然也不是老爷子一个人了,你比如说有很多段子,《文章会》、《大保镖》,过去讲究说相声不能使《文章会》,不会使《大保镖》的,拿不了整份儿。相声场子一个整份儿,有半拉份儿,七厘份儿,三厘份儿,就根据你的能耐,你的作用来定工资,你使不了《保镖》、《文章会》,就拿不了一个整份儿。这两个段子,在老年间是一个段子,《文章会》这轱辘是《大保镖》的垫话,它是垫话,然后文不行,弃文习武。以后它逐渐发展成两个段子,这两个段子而且单独用都够半小时上下,这怎么回事?这就是一代一代艺人,大家的汗水,大家的丰富,把这个段子越弄越丰满。再早想许就是几句话,我有学问,我是有文化的人。上回我写了一篇文章,让谁谁谁看见了,康有为也好啊,看完了说你给我念念这篇文章,我这个是“八月中秋……”,就完了,就这《王二姐思夫》一念,你这什么玩艺!这不《王二姐思夫》吗?对。你这文章不怎么样。我呀,不行我就弃文习武了。这《文章会》就算完了。现在呢,《文章会》能发展成这么大,里边有丰富了这么多的四书句子也好,一些半文言的东西,这都是艺人接触一些文人,帮助这些人……就跟京韵大鼓一些个鼓词一样,有好多不是艺人能写出来的,甚至都是对仗的,象《红楼梦》的段子啊,很不错的,雅俗共赏,它就是一代一代丰富了。所以老爷子对传统相声很下功夫,所以深受广大观众的欢迎。为什么有时候一些老观众坐台底下,找那茶坊,那检场的,点活,我还听,点马三立的《吃元宵》,你要没听过你能再点他这个吗?要听过了,乐过了,我怎么还乐呢?这就是相声的生命力就来了。如果说光是听一遍,那谁也满足不了这十几亿人。老听,我老有新的?拆洗一遍新一遍,怹的段子都是改良的,都是改革的,越改越好。我在怹的基础上,我也力争学他这个,把他这个段子更要精炼,更要符合现在观众的要求。因为老段子呢,它有一个当时的经济地位呀,他为了挣钱的需要——拖,就为了拖时间,拖时间呢,就跟那个长篇小说似的,他得往外发展,这个书越厚,卖的钱越多。电视剧好,40集才好,80集才好呢,一集多少钱,他那时侯相声场子也是这个意思。现在人们快节奏了,你还拖,你再没“腕儿”,那你就自找寒碜,所以必须把它修理。

  你比如说吧,这个《倭瓜镖》,《大保镖》这个段子,使全了能使到四十来分钟,一般的呢就使二十多分钟,二十五分钟上下,宰牛底,有的是到杨村买糕干掉河里的底。我小时侯先学的这些段子,学完以后我就发现,我问过我父亲,我说这个段子矛盾哪,它自相矛盾哪。“我跟我哥哥从小投名师访高友”,学会全身武艺,然后镖局子掌柜的请这二位去保镖,到那儿先抻练抻,先试验试验你们俩有什么能耐。说上酒楼,怎么上去的呢?他哥哥来个“旱地拔葱”,噌!上去了。这楼再低的话,也得有三米来高吧,如果能蹦上去,说明他哥哥有两下子。他又练了一通枪,练完以后,气不出,面不更色。然后喝完酒从楼上下来,来一个“燕子三抄水儿”,唰!头朝下,脚冲上,落地跟个棉花蛋儿似的。说这么大能耐,后来呢,保镖出去以后见着贼了,第一个拉一裤,就是他哥哥。他哥哥到是行是不行呢?我要使这个呢,我就认为这个就属于……是给他哥自己陪衬?他们哥俩是一样的,都是废物,那么也“刨”他自己,他哥哥先拉裤子,他后边再拉裤子也没意思了。而且前后矛盾,前边那么大能耐,后边又不行。我把这些个东西都给它改了,改的他们哥俩根本就不行,就蒙事,蒙事可是蒙事,它头里有精华的东西,他哥哥要练枪,这枪趟子:“一寸长一寸强,一寸小一寸巧,我哥哥要扎一趟六合枪……”就是这有一个贯儿。要把人物改对了,这贯儿是不是就不要了呢?还得留下这贯儿,还得让他哥哥没练,在这个基础上还找一个包袱。说了一大堆,他哥哥正要练,他告诉他哥哥:“您这感冒刚好注意别重复了。”他哥哥听完了把枪放下,气不涌出,面不更色,捧哏的:“废话!他根本就没练么!”把原来那些东西留下,还不让他真练,后边他再见着贼他拉裤子,很正常。这是举个例子吧,就是说让它力趋合理化、紧凑化,让观众听的时候坐得住,当当当当,呵!这个段子很紧凑,也练两下功夫,加上我戏校的这点儿功底,我打一个飞脚,来个双飞燕儿,亮亮功架,刀势子,练完以后,后边遇见这个贼截道,把牛宰了,完。简练,脆,好东西都留下,包袱都留下,那些个是包袱不是包袱的,类似那样的包袱决不留它,去掉。“我们哥俩正在后花园里头传枪递锏”,说正练功呢,有秦琼罗成,“忽听有人扣打我的柴扉,我说‘门外何人击户啊?’”这里边有不少这样的东西,什么叫击户啊?捧哏还问一句:“什么叫击户啊?”就是小鸡爱吃辣椒糊,这可乐么?根本不可乐,还挺费事。它又不是文化活,它要真正是咬言咂字儿的一些转文的东西的活也行,它是个武活你加那么些这个,有什么必要呢?还由这个规律,想一不想二,这种是包袱不是包袱的,连着有那么几个,观众就疲了:这玩意不可乐。他还不如头里正经的平铺,说得很丝丝入扣,让观众很注意了,没有包袱,但是从语言上把你抓住,后头有一个大包袱,哇啦一下子就响,而且是大响,要是头里老逗弄人家,又乐不起来又想逗人家,老逗,逗来逗去逗疲了,真有包袱也没人乐了,这就是我改编《大保镖》的一点体会吧。

  其他的活也是,像什么《拴娃娃》啊,《白事会》啊,我在我父亲改的基础上,没有过多的大改吧,但是尽量改,尽量让它趋于合理。比如说《拴娃娃》,我记得我父亲使的时候就是说捧哏的他父亲在家里头难过,“坐那闷闷不乐,对天长叹,唉!我这一辈子没做过缺德事儿啊,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儿啊,怎么就没儿没女了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难道说我就乏嗣无后了吗?”有这么句台词。我一听完以后我感觉呀,不好。不好在哪儿呢?如果说没儿没女就做过缺德事儿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儿啊,怎么就没儿没女了呢?”这是招人忌讳的,任何一个没儿没女的,如果听了以后就反感。这是过去的那种习惯的那么一种说法:嗨!要你这家养活闺女,他因为太缺德了。就是这种小市民他这么认为,他为什么不养活孩子呢?怎么怎么着。实际上这不养活孩子跟缺德不缺德没什么上关系,市面上可以有这东西,咱们在台上不能有。我要使这个我怎么办呢?说“想我黄某人”也好,什么某人,“这一辈子修桥补路,吃斋念佛,我净是善举呀?”我净干好事了,为什么没儿没女了呢?这不一样,让人听了以后(觉得)这没儿没女这人可不坏,“修桥补路,吃斋念佛”,类似这样的东西,让它没有副作用,让人家观众听了舒服,这是《拴娃娃》,《白事会》,让它紧凑。

  有一些东西我就没动,比如说《开粥厂》。《开粥厂》是我们老爷子的代表作,他代表作呢,他以刻画“马善人”这个形象,当间儿呢,吹,说了一些怪的东西,什么牛皮啊、座钟啊、鱼缸啊、丈八条案啊这些东西,老爷子已经把这个段子这个形象立起来了。我个人的想法呢,我如果说不会这段,这是不应当的,我应当把它继承下来,但是就我这现有条件跟我说处这时代,塑造那么一个“马善人”让观众相信了,恐怕是不容易,另外这年头也没有粥厂,也没有什么,像过去李善人啊,什么这个财主,八大家开个粥厂,这个听着很习惯。现在呢有钱捐献给残疾人,希望工程,这实际上是一种善举。所以我力争地把这个东西继承下来,但是在这个趟子上“五月节,八月节,年下”这些趟子我要继承了,而且我力争比老爷子背得要清楚,比老爷子背得更有点气魄,这是我对我自己要求,至于前边我不敢说能弄好,如果说要挖掘一下要使,我能把它原封不动地端出来。

  我们家从艺呀,到我这辈就算是第四代了,我太爷马诚方,我爷爷马德禄,我父亲马三立,到我这是第四辈儿。要是说相声呢,到我这算第三辈儿,说评书的我太爷就不能算了,从事相声这个艺术,就是说在有相声的第三代就有我爷爷。要再往下说呢,就是我儿子马六甲,那就算是第四代了。六甲呢,他1981年生人,现在在天津理工学院上大学,因为他出生在我这个(家庭)。他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叫马六甲呢?就跟咱们地图上有个“马六甲海峡”那三个字是一样的,怎么起这么一个名字呢?按我们家说呢,我算是长子,我们一共哥仨,加上马敬伯虽然是叔伯兄弟跟我们都一块长起来的,他父亲三十多岁就死了,他两岁就跟着我父亲一直到给他娶妻生子,他生的三个孩子三个男孩,他那三个男孩现在都很大了现在都将近五十来岁,四十多岁了最大的。我们这亲哥仨呢,一人生一个男孩,这辈儿没有女孩。当初呢,我们这口子怀孩子时老爷子就说过几次:“给我生一闺女,希望咱家有一个闺女,打扮打扮挺好。”老爷子特别喜欢小闺女。可又生一个还是男孩,按照顺序说呢,就是出生顺序,他排第六;按照常规说呢,我们是长子,长子应当排在第一,可是我们哥仨我结婚最晚,我这孩子来得最晚,又希望他后来者居上,就谐这音儿叫“马六甲”,也就是说,虽然行六,应当第一,叫马六甲。这是他爷爷,我爸爸给起的名字。

  这孩子从小啊,他因为这个家庭出身的关系吧,好象在我印象他还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就有板。他要听个什么节目啊,他那脑按着板动,跟着板动,他那小腿儿一蹬一蹬的,都揣在板上。等他记事以后呢,我那时侯演出挺忙,他妈妈上班,我总带着他,包括出门。演出出门啊,到东北啊,上哪去,什么四平啊、抚顺啊,这一带他都跟着,晚上跟我睡一块儿,白天跟着食堂一块吃饭。另外我这房子很紧张,我一直就住在团里头,团里有一个仓库,我就在那里睡。白天他没事儿呢,他就楼上楼下的没有一个屋的人不认识他的,没有一个人不跟他熟的,再有那儿的学员呢跟他也一天到晚叽叽嘎嘎打逗,都很熟悉,以至于他把曲艺团里这些东西呀,无形的他就受到一些个熏陶。什么叫京韵,哪叫梅花,什么叫乐亭,哪叫单弦,这弦一响,你问他:“这是什么呀?”,马上就告诉你,甚至于像单弦牌子曲儿,各种的曲牌名字他都能说上来。曲头、数唱、太平年,他都能知道,稀里糊涂的他就会了不少东西。

  另外我这房子很紧张,我一直就住在团里头,团里有一个仓库,我就在那里睡。白天他没事儿呢,他就楼上楼下的没有一个屋的人不认识他的,没有一个人不跟他熟的,再有那儿的学员呢跟他也一天到晚叽叽嘎嘎“打斗”,都很熟悉,以至于他把曲艺团的这些东西呀,无形地他就受到一些个熏陶。什么叫京韵,哪叫梅花,什么叫乐亭,哪叫单弦,这弦一响,你问他:“这是什么呀?”,马上就告诉你,甚至于像单弦牌子曲儿,各种的曲牌名字他都能说上来,曲头、数唱、太平年,他都能知道,稀里糊涂的他就会了不少东西。

  他一上小学呢,因为咱这家庭的关系,老师就要求他演节目。演节目演什么呢?我说:“你背个《报菜名》吧,按照咱家这老规矩。”他说:“我听过,《报菜名》我听得年头不少了。”叫他背,磕磕绊绊也能背,我呢就把这的词儿给他写一遍,拿这词儿一两天就背下来了,而且背得我感觉还不错。后来呢,我就说让我这伙计黄族民,我说:“你给捧一回,跟他说一段。”在学校啊,什么在有一些小型演出也带着他去,也能上台而且还不怵,当玩似的就说下来了。后来呢,他又爱哼哼大鼓,因为我总爱唱白派,无形的他就像这词呢……他虽然不懂这词的意思吧,就能唱下来,唱下来我给他找了一副鼓板,我说:“你练练这个。”也该着,没费劲就把鼓板学会了。学会了我给他上了一段《探晴雯》,《红楼梦》的段子《探晴雯》,又给他上了一段《白帝城》,还有几个会一句半句、一乐两乐的这个,像什么《孟姜女》啊,什么《黛玉焚稿》啊,《遣晴雯》啊,几个这个。有几次演出需要小孩唱一个,他一唱,没想到效果很好。在中华剧场有一回我说给他录录象吧,我们曲艺团在那搞业务演出,就把他搁在最后一个节目,因为别影响人家整体效果呀,演玩以后呢观众您要愿意捧场您就多坐会儿,不愿意听您就走,这不在咱们这数之内。演一场,(结果)一位观众也没走,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唱了一段《探晴雯》。后来全国有一个比赛,在91年是92年,大概是91年——他十岁那年,全国有一个“业余曲艺演员比赛”,不分年龄,最高的七十多岁,最小的也就他这岁数。把这个象带就送到北京了,我们本家没人去,经过这个什么魏喜奎啊,孙书筠啊,这些位老艺术家审查,一看,呦!就吃一惊,这孩子可好,板、眼、韵味都不错,难得他这岁数,就拿了个全国一等奖。 

  后来电视台又找他录像,他跟黄族民就有一段《报菜名》,也都是我给他上的。跟我们有时演个仨人的,象《酒令》啊,什么《训徒》啊,也演过,电视里头也都播放过。以后这学业越来越紧张,我总考虑还应当象他爷爷,我大爷他大爷爷这道儿发展,还得多上学,多念书,至于将来干不干这行,那是另一回事。首先说,应当把文化追上去,在我们家来说,还真没有一个上大学的,我呢也想让他能够考上哪怕是一个次大学,只要是个大本吧,能考上,那就算欺了祖了,也算是给我们家争了光了。这也是念这个时代的好处,果然还不负众望,自己努力,因为我们都没有更高的文化,我就是戏剧学校中专毕业,从艺术上下的功夫多,从文化上没下功夫,基本上半文盲,要我给孩子辅导也不可能,他居然能考上理工学院,我也很知足。从小我给他就找了师傅了,因为咱这行只要干这个,你必须得有师傅。他拜的是王凤山,就是给我爸爸捧哏的,唱快板也说相声的那个老演员。王凤山在头几年过世了,马六甲穿孝,还给他抱骨灰盒,尽到了一个弟子的孝意、孝心。这是我们孩子的情况。

  我这个人呢,也不善于讲话,感谢咱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对我们马氏相声的器重,给我这么一个机会,能够向我们亲爱的听众们,罗里罗唆,零零碎碎谈一下我们马家的情况。谈一点我的心情吧,就是非常感谢多年来培植我们马派相声的老观众,更希望能够有更多的青年观众也逐渐地喜欢马家的相声,我们力求在近年来多搞新段子,来奉献给我们亲爱的观众。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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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奇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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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妙哉!

有点意思

平淡无奇…

可称bia胡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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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成天笑 2017-8-26 17:27
少马爷文章,既有玩意 ...
引用 常山赵子龙 2003-5-7 00:25
听不清
  【tom 大笑】:破电脑!! [5/8/2003 2:19:04 PM]
引用 卓克 2003-3-2 19:15
自己看快一点,录音里的声音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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