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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志明:马派相声回眸

作者:马志明


发布时间:2003-2-10 08:35| 发布者: 海客| 查看: 74035| 评论: 1


11~20集

  在今天看来也是一点损失吧,因为留下来还是有研究价值的。以后呢,又搭上“右派”了,因为《买猴》。这个《买猴》我印象特别深,好像在56年~57年这个时间,还是更早一点……大概54年左右吧,《买猴》这个段子下来了。上一个新节目不是自己随便就可以上,也是有组织的“你把这个念念……把他演出去……”我父亲看完这个本子不愿意上,他不懂别的啊,政治上他不太敏感,就是从业务角度,从相声规律考虑这个段子“倒插笔”太多。也就是说在台上如果演员这段有一点忘词了,走神了,说乱了,没有救,不可挽救。不像有的段子,比如说《夸住宅》吧,随便,大点就大点儿,小点儿就小点儿。反正是说捧哏的家里阔。说来说去开个玩笑,说来说去开个玩笑,最后,到“底”背不“表趟子”也好,过去说他们家房子也好……都是可大可小,可删可减。唯独这路新段子,还是“倒插笔”。一旦忘了,就能撂到台上,就下不来了。他很怵,又长。按当时我父亲说呢“这东西这么长,我受得了吗?背这一段比别的段子两段还长呢?”他不愿意念这个。但是,领导上给了一定的压力“这是个任务,不能不用,不用是态度问题……”我印象当中他改这个段子……他错就错在改这个段子了。人家刘宝瑞说这个就按何迟原来那个本子念,演完以后效果很不好。就像是一个“过去”,演一遍就过去了。可是我们老爷子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这个本子如果我不把它改成我的话,改到我认为合情合理,不到这个火候他是不拿出去的。所以他在改这个段子上费了功夫了。我们家房子也很窄,晚上,他登着凳子上立柜上够烟去,一上去,“呦……”晕了,“咚!”就撞地下了,把脑袋磕了一个口子!这就是那些日子脑筋费得太大了……他给自己挣了一个“右派”……后来,他演出这个段子,一炮打响。也就是算他的成名作也好,对他影响很大。“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吧,最后弄成一个反党反社会主义的段子,打成右派。

  这段《买猴》是几起几落。打成右派以后到农村,改造、监督劳动。到60年下半年,调回来了,调回曲艺团,降四级工资呀!就改成了后勤,干活了,刷厕所呀,帮着食堂干点什么,后来呢,又让演出了。“你还得把那个《买猴》拿起来,还得把它推出去……还要演……”“我可不演了,好家伙……为这个段子弄成这样……我落这么多工资,我们家生活都成问题……”“你老实不老实!……”又开始,吓唬一顿“这是个态度问题……”又把这个重新背下来,又演。到了四清,这些领导又跳出来了“马三立利用三年困难时期,推出了大毒草《买猴》,向党向社会主义疯狂进攻……”又变成这样了,又批判一顿。文革以后,特别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这才彻底平反。这回又拿出来《买猴》,又不一样了。这是邓小平改革开放的政策,今天的政策。心情舒畅了,又一次把《买猴》拿出来……最近,天津电台出的带子,里边还有这段。所以说,这个段子是三起三落。

  老爷子的新段子从《买猴》开始,《买猴》以前也有新段子,没有什么大的响动,在社会上影响不太大。从《买猴》开始,到《十点钟开始》,什么《开会迷》《统一病》……《统一病》可能是没演,看过这个本子……以至于到文化大革命结束的《似曾相识的人》……都是何迟写的。何迟这个人呀,我没有直接地过多地接触,接触过两三回。他的孩子跟我算一代人。他有个姑娘叫何红珍,在书店里头(工作)。我用什么书呢,就找她。以前我不认识她,后来他右派了,我也是右派子弟,就好像是互相应当帮助一点。有什么用书的事,给她打一个电话,或者到她书店去,她积极地给我找……

  这个何迟呢,我接触过几次也没说多少话,都是跟着我爸爸一块在公开场合、在后台碰见过。“这是何叔……”让我管他叫“何叔”。据我爸爸说,跟他也没有过多的接触。虽然,那时候批判说“他们两个人,沆瀣一气,一块反党反社会主义……”这有点过高地评价他们了。他们确实没有接触。但是,他爱写相声。他写了相声就交到文化局,文化局就交到曲艺团,曲艺团的领导就布置给我爸爸……这是一种工作上的关系。

  何迟的东西跟一般作者的不一样。这个人很有才,有水平。他写的段子从立意上,按我们行话说,这个“核”抓得好。尽管他那本子拿出来……包括《买猴》,这些新段子吧。乍一看那本子,不是个相声本子,像一个小品。比如说,“甲,身穿中山服,乙,穿工作服,舞台上放一只暖瓶……”就像一个小品,活报剧。但是,本子经过我爸爸修改……不是一般的修改,那就是落地重来。但是,人家原来的架子不能变。这些个语言,这些包袱,这所有的包袱都是老爷子添上去的。《买猴》就是这样推出去的,把他捧起来的。《十点钟开始》……尤其是《十点钟开始》!到现在,最近出了一盘音带,其中就有这《十点钟开始》。给老爷子送去以后,老爷子听完以后很不满意“这是我最次的那回!”这出了带子了,但是他想着那好的……那个是没有了。因为什么呢?那是赵佩如给捧的,那是炉火纯青呀!内行里边听,没有不挑大拇指的“好!真哏!”老爷子添的这些包袱有利于刻画人物,把这个烘托得更好了,这《十点钟开始》是老爷子最稀罕的,也是最赞成何迟的最好的段子,要超过《买猴》。

  我父亲在解放前,从来什么都没参加过。他就专信一样,我作艺,我凭这相声养家糊口。以至于那年头有那个“打印子”、“储金会”,大伙儿存钱,一天存多少,到时候谁先用钱……连那个他都不参加,后来,文化大革命,说他“锄奸团”啦,什么“特务”啦,纯粹是瞎掰。他要是真那样呀,解放后也许落不成右派了。怎么呢?他有政治头脑,知道顺着人家走,他懂这个……但是,他不懂。他是解放后的翻身户,解放以后,党和政府给了他很大的荣誉,在艺术上给了他施展的天地,很得宠,很舒服。从解放后他就要求入党,后来就……右派了,那就算完了。(如果像)右派以前这一段,我相信用不了一年半载,他就入党了。抗美援朝积极地去,给毛主席演出,那激动可不是一般的……我没见过他这么激动。给毛主席演出预先都不告诉,不是说“今天晚上有什么演出,你准备准备,什么段子……”都没说。就通知“晚上接你去,有个活动,穿干净一点,不用穿大褂,穿上中山服……”那个年头就是中山服。接了去呢,有天津市文化局局长,接到干部俱乐部,单独给毛主席一个人演出。旁边当然也有一两位了,杨尚昆呐……总跟着毛主席的这几位首长们,单独演。演完了,就回来了。回来到家呀,挨个跟我们握手:“赶紧呀,快握,这可不得了,我今天见着毛主席了!”那激动得……所以,后来说他反党反社会主义,说他右派……真是不可思议。他在反右以前,大鸣大放给党提意见的时候,他没发过言。因为他确实没意见。他也不懂,什么“建设性”的,“否定性”的,他不懂,根本他就热爱党,他没有意见,就是这《买猴》闹的,就打成右派了。以至于20多年以后,到平反了,把材料都销毁吧,还你一个完整的干净的档案……找不着结论,没有具体材料,这是很滑稽的事。

  但是,这些事并没有把他的精神压下去,始终是乐观的,我大爷有一句名言,在我爸爸身上起很大作用。虽然这是消极的,就是说“人生如戏”,对什么事都要看淡一点。他在日记本上,第一页,总爱写上一句话“我是干嘛的!我指什么吃饭!”写着这个。我就是“说相声的”我研究我这段子,我养家糊口……这是他最本质的东西。

  虽然他弄个右派,到农场劳动,我看他的精神要比在团里还好。到农场所谓“劳改”,改造去,也很有意思。刚一去当然是很苦了,这都是改造对象,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都住在猪圈里头。是新盖猪圈,没有搁猪。但是,没有前脸。上头有半拉顶子,斜坡的,底下有一个坑,睡在坑里头,用一些席呀,把前边罩上。穿上棉裤、棉袄,外边再穿上大衣,再蒙上被子……那睡觉都很冷。白天呢,让挖沟。一米深,一米宽,多少长……这很受罪了。因为没干过。虽然那时候不老吧,但是也50来岁了。正在这个时候吧,来“贵人”了,谁呢?天津市委书记处有个书记,分管农业的,管农场的这个副市长,叫宋景毅,现在这宋市长早没了。宋景毅到这个农场去视察,到那一下车……书记、场长都在那迎接呀,迎接副市长,副市长来了……。他一下车就问“马三立在这呀?”“在这”“他怎么样呀?”这句“怎么样?”他们就不好说话了,不知道是好呀,还是老实不老实,是身体怎么样呀,是关心,还是什么……人家掌握不了。只能跟他说“在五队……在四队……”把他的归宿说一下。“把他叫来……”这就派车把他接来了。正干着活呢“马三立,叫你!”用一辆驴车就给拉来了。到那以后,介绍说“这是宋市长……”我父亲认识,以前见过。“宋市长,您好”“你怎么样?干什么呢?”“我那挖沟呢……”“你怎么还挖沟,指着你这个身体种粮食,那全国人民不都饿着了吗?你来这是学习学习,是体验生活,是改造思想,不是让你干活。身体还是要紧的,以后还得说相声,大家还等着听你的相声呢……”好嘛,他这几句话,把老爷子救了。等宋市长一走,不单不挖沟了,也不住猪圈了,住一个里外间的房子。外屋是广播站,里头是他个人的宿舍,每天还给他补助,二斤牛奶。粮食定量呢,45斤!嗬!那小日子过得那叫好。每到放假回家,还总带点什么。带点萝卜呀……那阵正度荒呀!还挺美,过得不错。农场的领导确实很纯朴,尽管有政策吧,对这些人监督改造,但是,今天看,那些人没把这些人当阶级敌人。举个例子吧。有一天,他看场。看场呢,就是稻子下来以后搭一个小屋,坐里头看着,别有人偷。他在里头抽烟来着,一抽烟,拿火柴一点“呼”!一下子,把稻草都给点着了,那时候,这就是一个阶级斗争新动向。好嘛,放火!破坏!吓坏了!用手拍,把手都烧了。转天就开大会了,全农场大会。场长讲话“我们一定要注意安全,防火。昨天,马三立在草垛里抽烟,把草点着了,多危险,我们一定要严肃处理!”一瞧这坏了,这非得逮走不克呀!“怎么处理?让他散会以后,说三段,连说三段相声,就算完了……”结果,大伙儿一鼓掌,不光三段,说了可能得有五段。这事就算过去了。那时候,也有不少人抱着同情态度。

  我们老爷子处在什么环境里,都能遇见好人。他对任何事都不是太认真,认真的就是自己的业务。只要牵扯业务的事……演出那绝对是一丝不苟。在后台甭管受多少气,上了台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是他了。我得对得起观众,人家观众看我来了,我不能让人家白来这一趟,让人家不满意。得让自己满意,观众满意,这才能达到自己要求的效果。我们老娘病重,那是四人帮倒了以后的事了,焕发了艺术青春,那时候经常有庆祝活动,而且邀请老爷子演出的也很多。文化局也好,市里也好,经常有这种活动,让老爷子去演。有一天大概是什么募捐还是残疾人协会的演出……反正是一个政治任务。我们老娘呢,病重,她的心脏病很重,那天正在抢救,大夫刚走,这时候(病人)已经有点昏迷状态了,可是晚上第一工人文化宫有演出,早订的。我们作为子女、亲属都认为,打一个电话,换别人,就不能去了。因为病人很危险,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穿上衣裳,当然走得晚一点,不是开场就到,因为他是最后一个节目,把这个任务完成了。演完回来一看,我们老娘已经没了,都咽气了。当时他就是全身心的“报恩”思想。而且他和一般人不一样,很多人老了吧,怕死,老年人就贪。“少年戒色,中年戒斗,老年戒贪……”我记得好像是有这个说法吧。但是,老爷子在这个问题上,有点幽默感。我们老娘一没,按我们回民(的风俗习惯)不火葬吧,都是土葬,有回民公墓,埋在那。那是84年,16年前,老爷子就主动提出来,买两块地,给自己留一块。不单留一块,还立上碑“马三立之墓”。一个呐,表达了他对我母亲的忠心耿耿。因为我老娘没有了以后,不少人提亲呐,他才70刚出头呀,净是想嫁给咱的……绝对不要!还有一个,他把这问题看得特淡,活着就好好活着,死的那天,走!也不留恋。他这个碑,也是有点新闻作用。报纸也登过,不少同行业的到天津还专门到那去看看。

  我们家从这个新社会呀,解放以后,我爸爸感触最深,是最大的翻身户。因为你看尽管在旧社会(19)48年、47年那时侯,就是红了,没挣过大钱,一直也就受这个封建把头啊什么的剥削。在过去呢,这个相声也不攒底,杂耍儿这个行业——曲艺呀,主角儿都是京韵大鼓,什么林红玉呀、小彩舞啊……这些老人儿吧,他们这个……白云鹏啊、刘宝全啊,京韵攒底,最好的相声——“倒二”。后来可能是侯宝林改变的这个,因为效果好,相声攒底了。在老年间没有,再好的相声你也是“倒二”,这“倒二”虽然说跟“底”就差着一个名次,那钱可就差多了,那就不是一倍两倍的事儿了。按我们老爷子说话,“我那年傍白云鹏如何如何”,“我那年傍刘宝全如何如何”,这叫“傍”,“傍角儿的”——“里子”。实际咱又不跟他一个节目,他唱他的京韵,咱说咱的相声,你这叫“傍角儿的”。所以在旧社会,没得过好。

  他解放以后呢,就翻身,彻底翻身了,这里头政府挺重视。那时侯政协委员啦,文艺工会副主席啦,曲艺团副团长啊,都是他的了。在政治上啊热情,有一种报恩思想,所以解放以后(19)50年吧,抗美援朝,抗美援朝第一届慰问团是北京的,那时侯我父亲就要求:“第一个我去!”,但是第一批没轮上,是侯宝林啊、小蘑菇他们——甭管为什么——他们。天津呢就是第二届,那时侯我记得我爸爸去时候我妈哭,它危险啊!炮火连天啊,家庭妇女嘛,他是一家之主,这要没了这家——我们家八个孩子,加上马敬伯,九个孩子,那生活怎么办?但是我父亲还是去,而且不是一趟,去上是一年半载啊是仨月五个月我不记得了,回来以后又歇一段儿又去一趟,一共去了三趟,停战以后可能又去了,去过三趟。在那儿摸爬滚打,又长一身虱子,满不顾啊,在这方面他是一种报恩思想。包括现在文革以后,他又焕发了这种报恩思想。艺术上他没有伙伴,没有捧哏的了,就和让王凤山,王凤山是唱快板的,他没说过相声,但是他一字一句教给他。王凤山过世以后自己还要演,就编了大量的小段,小笑话,而且呢,也可以说脍炙人口,像什么《逗你玩儿》啊,小孩们都知道,这是一种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激发的他这种力量,他不走穴,不争名不得利,只要是包括一些社会活动,比如说吧,公安局需要一些名人,去维持治安,这也是一种效益吧,戴上个箍,红箍,治安员,在他们家大门口那儿,大马路上维持交通秩序。一找他,“我干!”慰问干警那演出那就是几乎不断,一年到头老有。后来因为什么,因为往马路上一站,围的人倒影响了交通秩序了,结果“您别来了”。属于社会公益活动的,为政府办事的,绝对责无旁贷,甚至身体不好,他也演,他也干,就包括我母亲眼看就要过世,他在家帮着伺候着,大夫抢救,今天晚上有演出,他还演去了。演完回来以后,老婆儿没了,到家就等于没见着面儿,见面人死了。

  一个相声演员,这一辈子,要是能够……这合作伙伴搭伙啊,合作啊,一个人由始至终,几乎没有。像比较长的,像高英培,范振钰,搭伙四十年——当然最后还是散了——那就很不简单了。在我印象里头,我父亲这一辈子搭过的伙,临时伙不算,正式搭几年以上的,大体上可以分这么几位,就是刘奎珍、耿宝林、侯一尘、张庆森、赵佩茹、王凤山,可以分这么几个阶段。刘奎珍、耿宝林那时候,就是刚才我说的,属于这一拨儿人都在一块儿,青年时期,正在磨练的时期,今儿个我给你捧,你给我捧,比较合作长点的,就这两位。后来呢,就是侯一尘了,侯一尘相貌好,胖,剃一光头,口音也好听,他给老爷子捧,艺术上崭露头角了,到北京一炮打响,那时候就是侯一尘。后来也是散了,他呢跳到别的园子去了。以后就搭上张庆森,张庆森呢完全是老爷子一口一口喂的,基本上,除了他的天赋条件以外,没有什么他个人的东西,是一个好捧哏的。

  真正好捧哏的你应当有你自己的东西。所谓捧,就是两个手捧,托着这逗哏的。逗哏的在那儿演,你在那儿既代表观众又是演员,他是双重的身份。他能够烘托气氛,补这逗哏的不足。所以谓能做到这点的,就不要说是你说那段我都会,我都能给你接上来,亘古一人,就是赵佩茹。为什么赵佩茹他作为捧哏的,他在天津市曲艺工作团一定级,他就定为四级,那个时候分十六级,演员级十六级,六级以上为高知,一般来说,就是能够攒底,能够担纲的主要演员,像什么常宝霆啊,小岚云啊,小彩舞啊,这些人,我们老爷子,都在三级、四级。一级、二级最早没有,反右以后有了二级了,小彩舞二级,我们老爷子降为七级,那是另一回事了。就说最早凭艺术定级,赵佩茹定为四级,那时候李润杰,十级都不止,十一级甚至于,一来时候他六十多块钱,七十多块钱,赵佩茹二百二十四。说“艺压当行人”,你要没能耐,你凭什么定二百二十四?一般的捧哏的,一百一十一块五,他二百二十四,可是没有人咬,“他这不合理”,没有。就说他的艺术,值!他值这个四级演员。他尽管是捧哏,他没傍过次角,侯宝林、小蘑菇、我们老爷子,他正式搭伙,这一生就这仨人。他是个捧哏的,但是他能够给逗哏的说活。对所有的相声他都可以够去评头品足,而且他能够给你指出来,你究竟哪点不对,哪点好,哪点不好,哪点应当怎么努力,哪点根本不能用……他说的一般地都是很正确的。同行没有不服人家的。没有好逗哏的,他逗哏,他拉着李寿增,他逗。而且他的逗哏,那是……地道!绝对是规规矩矩,是老道。赵佩茹基本上跟我大爷是一种思想,比较保守,但是他那东西好,好以后呢,他就不改。他要求别人也是这样。但是后来呢,因为有我爸爸逗哏了,他就放弃了逗哏,他就专心捧哏了。他能逗哏,他能说单口,他能说评书,他能当艺术指导。他这样的捧哏大家我估计是空前绝后了。也许,将来还能有,反正按当代中国说相声的捧哏,超过赵佩如的……甭说超过,接近他的可以说是没有。所以,他在文化大革命中过世,我们老爷子相当难过。尽管从交情上不比张庆森深,但在艺术上是一大损失。

  我呢,从小接触文艺界……具体说吧,就是曲艺、相声。但是我不是从小干这个相声。我最小的时候喜欢听京剧。可以说我小时候的钱没买过零食。那时候家大人给钱很少呀,给几分。在以前吧,给几百块钱,就是几分钱。我小时候100块钱就是一分钱,1000块钱就是一毛钱。给100块钱买零食去,钱都存起来,听戏去。上至马连良、梅兰芳这些大师级的艺术家我都听过,就爱这个。可是听戏呢,是花钱听。听相声呢,是白听。所以,听相声更多一点。听相声就是我哥哥马敬伯,在鸟市,天天在那说相声。我爸爸基本上是每天晚上都有相声。我只要闲下来,就上这两个地方听去。听这个还有好处——相声场子听不到一天的时候,钱下来了,有那破票呀,往一块粘,粘不上的,或者粘的挺乱的那个,也能花呀,“给你吧!”我就拿这一毛钱,出去买个煮梨,买点荸荠,买点糖豆……那时候小,也就是10岁以前吧,七八岁。我是艺人出身。1945年日本投降时生人,7月份。今年我55岁了。后来我上小学的时候,我在天津人民广播电台那录音,播放过。因为整天在相声场子里熏呀,像什么《十八愁绕口令》呀,有些笑话呀,小段呀,我也会说两段。当时,天津电台有个编辑叫陈洪凯,这人早过世了,他有时候“哎!你来一段!少儿节目……”也有的时候念点新段子,也播。上台也不怵。在小学毕业以后呢,没听大人的,没征求我父亲的意见,我就擅自报考天津戏曲学校……


文章奇哉!!!
1

文章妙哉!

有点意思

平淡无奇…

可称bia胡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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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成天笑 2017-8-26 17:27
少马爷文章,既有玩意 ...
引用 常山赵子龙 2003-5-7 00:25
听不清
  【tom 大笑】:破电脑!! [5/8/2003 2:19:04 PM]
引用 卓克 2003-3-2 19:15
自己看快一点,录音里的声音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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